第36章 大理寺狱营救计划 宋六来报恩(2/5)(2/2)
“欸老爹,不用了,我们难道还信不过你吗?不过例行检查罢了,您快把靴子穿好。”今天因为宋老爹的肉和酒,狱卒乙没有上前检查。
“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衣服不能做成现在咱们穿的长袍和衣裙,走路干活都不利索。上面统一做成斜襟盘扣长袖短衫,下摆不过膝盖。下面统一是肥裤子,当然,甜姐儿和果哥儿除外,他俩做成开裆裤,毕竟还要垫褯子。”
宋老爹在这里已经干了十多年,和典狱长又是亲戚,而且平时对他们不错,经常送吃食来打打牙祭,一些场面话总要说说的。
“哎,可不就差他们了,我早送完早歇歇。”
苏氏想了会儿,眼睛发亮,“这个办法太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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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车右侧的车把手上,挂了一个四层食盒,左把手上挂了三壶清酒。
第二天近晌,宋六父亲宋老爹照常去大理寺狱送饭,他推着小木车,车里装着给其他犯人们送完饭剩下的四个空木桶,最后一个木桶里装着小半桶泔水。
狱卒乙认认真真搜完身后,这时宋老爹坐下,主动将自己的靴袜脱下来,递给他。
“这是我老婆子特意为你们做的,可香着呢。”宋老爹为人很会来事,以前就经常拿些吃食给狱卒们打牙祭,只不过偶尔才有肉有酒,不像今天这样丰盛。
按规定,得狱卒们做这些,不过宋老爹跟他们关系好,所以每天都是他自己脱下靴袜,交给对方检查。
尹微月又接着说道:
“那我们就不在肠衣上下针,把食盐用石臼捣得细碎,就像细面一样,然后倒进肠衣里,铺得薄薄一层。再将肠衣每一寸处用细棉绳打一个结,这样肠衣里的盐就固定在尺寸间,不会因为方向和活动问题挤成一堆。
最后老太太和冯氏拍板,一切按照尹微月说的来做,现在她俨然成了大房的主心骨。
……
全都是硬菜,和清酒一起给六人摆上。
现在霍家处境这么艰难,外头四皇子虎视眈眈,任何一种刑罚都有可能落在咱们头上,所以只有提前打算到了,咱们才能在绝境中寻得一丝生机。”
“怎好又拿你的吃食。”一个狱卒说着,眼睛却溺在大肘子上拔不下来。
苏氏不解,“做衣服、刺绣我都没问题,可用这肠衣穿针引线不就有了针眼,一样漏盐嘛。”
都道大狱也是按贵贱收入的,毕竟富贵人家犯了事,打点一下关系就进不来这里,而那些事闹大必须进来的,有钱人早托上面的关系,住雅间食肉糜,没钱的才会托他们这些穷吏。
再有那些犯事太大者,像霍家这样的,就算走关系也没有敢帮的,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就拿宋老爹来说,若不是因为救命之恩,给老宋家的独苗积福积德,他岂敢惹这么大的闲事。
狱卒甲说:“里面可是要犯,上头下了死命令,凡进入者都得循例检查,老爹你见谅,得耽误些功夫。”
其中一个狱卒说:“来了宋老爹,今天可比往常早了一刻钟。”
宋老爹说着从小木车把手上拿下食盒,将其打开,第一层是一道辣椒炒猪大肠,第二层是炖肘子、第三层是焖烧鸡、第四层是蒸腊肠。
男人还是猜到了。
“这个肠衣防水防潮,只要我们将盐装在里面,然后缝在衣服里,就可以了。我知二嫂娘家制衣刺绣技术全国闻名,想必二嫂的女工定十分精湛。”
这时在一旁一直不说话的霍钧终于开口了,“为何要都绑在身上?又为何给父亲他们送去?他们被严密看管,在牢里有钱和食盐也没用,你莫不是怕……流放?”
看起来七八层衣服,可能觉得很厚,但古代夏天都有穿两三层的,所以也不会太扎眼。再说流放时就到秋天了,北方的秋天冷,而且会越走越冷。
像他们这种看大狱的隶卒壮班是贱役,一年薪俸只有三两五钱银子,且有一大家子等着养,平时难得吃几回正经肉。虽说牢里也有机会捞油水,可机会并不是天天都有,也不是人人都能碰上。
除了六个孩子,咱们每人都要做一套“盐衣裤”,和一件“金衣裤”,顺便给公公和两位哥哥们也做一件,正好通过宋老爹递进牢里。”
此时咱们只要沿着每根肠衣的上下边缘,将两件衣服仔细缝在一起,那么肠衣就会牢牢固定在夹层中,更因只是铺了薄薄一层盐,官兵若真来搜身,却也摸不出什么异常来。”
像宋六和宋幺虽被称呼一句侍卫,但也是无定人员,一年到头也只四两银子。若不是这两年被派来看守霍家家眷,捞的油水大,以此发了家,怕老宋家人现在还为一年到头的生计发愁呢。
走到牢房最后头,暗牢的第一道门出现了,门左右两边各站着三名年轻狱卒,全都配着大刀。
“不是的祖母,我与我娘家早已经断了联系,尹府的奴仆再未来找过我,更未曾和我说过任何霍家的消息,我不过想做个万全的准备罢了。
而六个孩子直接做四套细棉衣裤贴身穿,然后做两身罗地绢衣裤穿第二层,最后做三套粗布麻衣穿外面。孩子们因为要涨身体,所以要一套比一套大。”
“咱们大人,每人最里面缝制两身细棉衣裤贴身穿,再用缎子缝制一套“盐衣裤”穿第二层,然后将“金衣裤”穿第三层,再用罗地绢做一套衣裤穿第四层,最后缝两套粗布麻衣穿外面,衣裤尽量做的肥一点。
宋老爹摆摆手,“这说的甚话,咱们交情归交情,上头的命令可不能违背,我回去也不过是睡大觉,哪有什么可耽误的。再说了,里面可是谋逆的要犯,你们若不搜身,我老头子还不敢进去呢。”
今天的泔水特别味,宋老爹用他那使了十年的小木车推着往暗牢方向走,一路上遇到了七八个狱卒,他点着头哈着腰跟对方打招呼。
“二嫂,那咱们就想个办法让它化不了。”说着,尹微月从灶房拿来自己前些日子晒干的肠衣。
霍钧看着尹微月,总觉得她知道了些什么,不过既然她不愿意明讲,他也就不再追问。
老太太脸上严肃起来,“咱们霍家会流放?老七媳妇,你是听你父亲说的吗?”
接下来用质地柔软的缎子,裁剪缝制成两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将肠衣沿着其中一件衣服的走势一圈一圈围上,围好后,把另一件衣服套在上面,这样肠衣就夹在两件缎衣当中。
尹微月又说:“光存盐不行,钱财也得藏起来,我将剩下的金子都做成了每根一百厘重的金丝线。咱们先把衣服做出来,等一月后宋六将金丝线送来,就跟一圈一圈围肠衣一样,将每根金丝线都缝在衣裤上。
宋老爹的薪俸一年只有二两银子,偶尔有犯人的亲属托他送饭,一回也就才得十几个铜子。当然也有女眷使颜色的,可宋老爹这把年纪,早就不好这口,里面的狱卒可凭着这些省了不少嫖资。
宋老爹将吃食给他们放好,便站到小木车旁,紧接着四个狱卒走上前,一个搜身,三个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