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黯黯生天际 父皇乃天子(2/2)

    “……那你记得如何遇害的吗？可记得从前种种？”

    这个曲探幽到底闷闷地干了多少她不知道的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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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远纣无比亢奋，竟取下金玉扳指戴在曲探幽的手指上，拍拍对方的手背，满意道，“探幽，朕知道你一心向着朕，不枉朕疼了你这么多年，落花啼不敢说这些，你却为了父皇坦言，父皇不会忘记你的好的。这扳指就赏你了，往后还得继续为朕分忧解难，如何？”

    落花啼与曲双蛾许久不见，在东宫正殿执手相看泪眼，肺腑之言滔滔不绝。

    一旦曲双蛾提到“曲探幽失踪”这几个字，她的泪水哗啦啦流不完，她哭得伤心欲绝，引得东宫的三大宫婢也呜呜咽咽，抽抽噎噎。

    曲双蛾扫扫她们三人，默了一默，突然看向一旁魂魄飞离身体的落花啼，巧笑道，“小花啼，你知道红药，余容，将离的名字是谁取的吗？”

    曲双蛾见红药，余容，将离心疼太子的模样非是伪装，哄慰道，“难为你们记挂着寂闲，寂闲日后也会好好待你们的，你们都是自幼跟着太子的旧人，知根知底，哭也是该哭的，只是莫要哭肿了眼，自个儿也难受。”

    红药等人一律道，“多谢长公主关怀。”

    “儿臣不知。”

    两人坐着时不时品茶吃糕点，时不时谈天说地，银芽，红药，将离，余容，桃镯侍立在旁，眨着圆溜溜的大眼偶尔应和几声，也是听得如痴如醉。

    天知道她们真以为曲探幽失踪遇难，天天食不下咽，以泪洗面，过得痛苦至极。

    说完这些，无论曲远纣想多撬点话出来，曲探幽也一概闭口不答，摇头不语。

    落花啼心腑一惊，最柔软的地方不知所措地抽了两下，像万蚁噬心，包裹严实，势不可挡。她目瞪口呆，看了看红药她们，又看了看曲双蛾，一席话梗在喉头，吐不出来。

    “你的意思是，李怀桃的丹药对你的脑后伤有奇效？”

    曲双蛾道，“她们的名字，红药，余容，将离，都是‘芍药’的别名。寂闲自幼知晓你喜欢红芍药，便连宫婢的名字都刻意取了你喜欢的花卉之名。他待你的真心，你是能感受到的，对么？”

    得到有用消息的曲远纣目射-精光，桀桀笑道，“探幽，枫林仙境里面有什么人？除了锁阳人还有谁？”

    作者有话说：

    落花啼回眸看着曲双蛾，迷惘地摇摇头，“含义？有何含义？”

    偷偷写《探花情》，偷偷谱曲调，偷偷给宫婢取芍药花名，什么都偷偷的，遮遮掩掩教人上辈子和这辈子毫不知情，瞒在鼓里。

    寥寥数语，曲探幽避重就轻地描述了枫林仙境的具体位置，谜途毒雾，龙怨潭，网纹霸王蟒。讲到龙怨潭便点到为止，不谈那进入枫林仙境的水底入口，算是对枫林余孽仁至义尽的一举了。

    曲探幽瞄瞄那金灿灿的扳指，头也不抬，寒声道，“多谢父皇。”

    既然李怀桃炼制的回息丹能比御医的药物效果更甚，那说明大易丸吃下去大概率真的可达到长生不老之效。能不能，试一把方可分辨真假。

    落花啼呆呆地望着窗外，忧心忡忡道，“太，太子殿下。”

    曲远纣兴奋过后，冷静一些，一面喝着茶一面盯紧曲探幽，眯起了怀疑的眼眸，试探性道，“探幽，何以你今儿同朕言语能对答如流，有理有据，毫无畏葸之态，你……是想起什么了？”

    殿外的张回应着，跑远去办事。

    曲探幽眉峰一挑，促狭道，“父皇，儿臣愿如实相告。”

    该是高兴，还是无奈呢？

    “枫有尽在里面吗？他是死是活？”

    曲双蛾点点头，又道，“是寂闲所取，那你知道她们的名字有何含义吗？”

    “哈哈哈哈哈，无妨无妨，朕会揪住他们的，一个个五马分尸！哈哈哈哈！张回——去喊皇家密卫来，朕要屠戮血洗枫林仙境，让枫林仙境彻彻底底变成一个人人唾弃觳觫的鬼境！”

    落花啼：呀，原来曲探幽这么闷骚曲探幽：我已经很努力明骚了，是你视而不见落花啼：……

    在曲探幽有意无意地吹捧李怀桃丹药的高明之下，临走之前，曲探幽亲眼目睹曲远纣兴致勃勃地翻出一锦盒，掏一颗黑糊糊的大易丸对着茶水吞下。

    走出崇礼殿，出鞘入鞘和一众侍卫久立在外，瞧见自家主子的身影，行了礼便安安静静尾随在后。

    红药甜笑道，“回太子妃，确是‘芍药’之意，奴婢以为太子妃第一次听见奴婢们的名字就明白的。”

    葳蕤灯火未歇，袅娜香薰不烬。

    一小宫婢笑呵呵在外通传道，“禀太子妃，长公主，太子殿下他回来啦！”

    东宫。

    “不记得，只是思绪稍微顺畅罢了。”

    曲探幽心清气爽，负手道，“助纸鸢一臂之力的好事。”

    “原来如此。”曲远纣半信半疑，半喜半忧，虽高兴曲探幽的脑子能渐渐回到从前，但也害怕曲探幽记起曲水国灭，水绫衣之死，华龙山遇刺等事。见第七子的表情茫然，语调平淡，一瞧便知他根本想不起以前。

    心房的一颗重石暂时坠地，安心不少。

    此时，殿门外响起橐槖的一串沉重脚步声，越逼越近。

    他情不自禁嘴角噙笑，脸色微妙。

    “儿臣不知。”

    “回父皇。”

    绕了几条宫道，在僻静地段，出鞘小声道，“太子殿下，方才皇上派了几波暗卫朝宫外涌去，气势汹汹，杀气腾腾，不知所为何事？”

    曲探幽抬目看他，笑如云染，纯良无害，“许是吃了李怀桃道长所制的回息丹的缘故，儿臣近日感觉耳清目明，身体轻便，脑袋也舒服多了。”

    没想到，没想到落花啼第一次听见她们三人的名字，根本一点反应也没有，毫无波澜，还继续飞扬跋扈地次次与曲探幽横眉冷对。

    落花啼虽有问有答地聊天，内心却惶恐不安，生怕曲探幽把枫林仙境的大小事情兜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如坐针毡，心神不宁。

    作为曲朝太子的曲探幽，在枫林仙境过着非打即骂的日子，他心中不恨不怨那才是奇了怪了。原本他就是个倨傲高贵，睚眦必报，不允旁人欺凌的主，如今能利用曲远纣惩戒枫林仙境中人，何乐而不为？

    “嗯。”

    枫梧欺辱他，抽鞭子，扮女装，吃毒虫，动辄侮辱打骂；枫铁屏寻人围殴暴打手无寸铁的他，还胆大妄为想抢夺落花啼；锁阳人监视控制他，学扮他的言行举止，偷看他上茅厕……一桩桩一件件，放在以前，他早就血洗了枫林仙境。他本以为他能慢慢忘记这些不堪回忆，可回到曲朝，他一点没忘，反而厌恶痛恨的心情高涨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