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2/2)
普京接过杯子，没喝，放在茶几上。
普京端起杯子，抿了一口。&ot;我随口问的。你别紧张。&ot;
她想了去年生日，爸爸没有来。妈妈说&ot;爸爸忙&ot;，她点了点头，说&ot;我知道&ot;。
&ot;莫罗佐夫。&ot;
生了。
她翻了个身，脸朝墙。
普京把杯子放下。&ot;我不是来审你的。我就是来看看你。看看你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什么事都自己扛。&ot;
哭完之后，她用袖子擦了擦脸，把湿的地方翻过去。
她转身往回走，脚步很轻，没有发出声音。
&ot;她以后住哪。&ot;
卡佳的手指抠进了门框的木头里。
然后她想——
她的手放下来了。
普京笑了。很短的笑，没有声音。
爸爸。
&ot;多重。&ot;
普京摆了摆手，没回头。&ot;有空带我见见那孩子。等他大一点。&ot;
墙的另一边，妈妈还在睡。
生了谁。
走廊上的灯嗡嗡地响。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脚趾头冻得发白。
她的脚粘在地板上，没有动。
她明天不会说。她没有打算告诉妈妈。妈妈已经够累了，她不用再多一个需要操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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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你想说什么。&ot;
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ot;嗯。&ot;
她闭上眼睛。
她想了她问过妈妈，&ot;你为什么要跟爸爸结婚&ot;。妈妈说&ot;两个家族需要我们在一起&ot;。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在飘雪，莫斯科的灯火在雪后面，模糊的。
她只知道一件事——爸爸又有了一个孩子。
&ot;没紧张就好。&ot;普京靠在沙发背上，&ot;德米特里，你知道现在外面多少人盯着你。雷曼倒了，市场在出血，每个人都在找下一个倒下的。你这种时候生了一个孩子。&ot;
他走了。
&ot;我没紧张。&ot;
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
她想了每次爸爸来索契，待一会就走。她站在门口叫他，他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客厅，和妈妈说话。她站在那，等了五分钟，然后回自己的房间了。
卡佳站在门外。
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不爱还要结婚。
&ot;莫罗佐夫。&ot;他重复了一遍，&ot;那安娜呢。她姓什么。&ot;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爬上床，把自己塞进被子里。
&ot;男孩？&ot;
她把这个词在脑子里说了一遍。爸爸。
&ot;男孩还是女孩。&ot;爷爷说。
&ot;叶莲娜那边我听说了。&ot;普京说，&ot;她在索契，闹得动静不小。&ot;
&ot;弗拉基米尔。&ot;德米特里叫了他一声。
这个秘密她一个人扛着就行。
卧室的天花板是白的。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ot;32kg。&ot;
她不认识那个女人。她不知道那个小孩长什么样。她甚至不知道那个小孩的名字。
&ot;谢谢。&ot;
德米特里还是没说话。
她不是故意要偷听的。但不知道为何她没动。她在门口站了三秒钟，举起手准备敲门。
她等着。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等门打开，也许等爷爷叫她进去，也许等爸爸的声音响起来，哪怕只是说一句&ot;卡佳呢&ot;。
他走回门边，穿上鞋。
德米特里在客厅坐了一会，上楼站在床边看着安娜睡着的侧脸，轻轻的亲了一下额头。
电话挂断了。
她想了很多事。
&ot;从我哪要的狗呢？”
他不是爸爸。
&ot;她不是你该担心的。&ot;普京转过身，&ot;该担心的人不是我，不是她。是那些等着你倒下的。&ot;
她哭了很久。
她没听清。爸爸的名字太低了，隔着门她抓不住那个词。
不。
她推开房门，走廊上的灯亮着，但书房的门缝里漏出的光更亮。里面有声音。
“挺好，一男一女挺好。”爷爷的声音带了点笑意。
爷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低沉，缓慢。卡佳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好像是在打电话。
德米特里的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一下。
他只是一个叫德米特里的男人。一个跟她妈妈结了婚、生了她、然后不要她们的男人。
德米特里没接话。
索契，凌晨两点。
她翻了个身，把枕头抱在怀里。
她光着脚走过去，停在离门还有两步的地方，没有敲门。
普京停住。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然后她听到爷爷的声音：&ot;名字呢。&ot;
眼泪出来的时候她没有觉得奇怪。她很安静地哭，肩膀没有动，只是眼泪一直流，流到枕头湿了一小块。
卡佳起夜。
他不爱妈妈。他不爱我。他有了别人，有了别的小孩，他在电话里提都没提我一句。
&ot;楼上陪孩子睡觉呢。&ot;德米特里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两杯。
天快亮的时候，她睡着了。
&ot;我什么都没说。&ot;普京看着他，&ot;我只是好奇，你打算让这孩子姓什么。&ot;
普京点了点头，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普京脱了鞋，走到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
&ot;男孩。&ot;
&ot;好好照顾。&ot;爷爷说。
德米特里看着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