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再吻(2/3)
敬酒结束后,褚绥放下茶盏,侧身对福安低声道:“扶孤出去透透气。”
褚绥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四溢。
“门生敬座师一杯。”
皇帝刚想夸他几句,却在不经意间瞧见了他嘴唇上的伤口,“爱卿这是……”
两人谈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谢陛下。”
福安连忙上前扶着他,主仆二人从侧门悄悄退出了大殿。
如今偌大的礼部,只剩贺大人和史大人,今日这琼林宴还是从户部调派了人手来帮忙的。
商阙起身出列,躬身道:“陛下言重了,此乃臣分内之事。”
“谢陛下隆恩!”新科进士们齐齐举杯,声音还带着几分颤抖和激动。
皇帝穿着明黄色的衮龙袍,头戴翼善冠,步履沉稳地走进了文华殿,坐到了龙椅上,缓缓开口:“众卿平身。”
新科进士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前来,跪在太子席前,高举酒杯,与眉平齐。
商阙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面前,他垂下眼帘,不自觉地用力攥紧了酒杯,冷冷道:“不知威远侯有何要事?”
宴席继续。
商阙躬身应了声“是”,退回席位上。
是状元还是榜眼,便没那么重要了。
琼林宴,正式开始了。
编钟与琴瑟齐鸣,整个大殿沉浸在喜庆的乐声里。
在场的人心里门清,是自己咬的还是被人咬的,一眼便知,皇帝没有追问,也没有怪他欺君之罪,只是乐呵呵地看着他说了句:“那爱卿可要当心些,别再伤着了。”
殿内嘈杂的喧闹声戛然而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纷纷跪下,齐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褚绥漫不经心地扫了冯双和三皇子一眼,将他们的表现收进眼里,看来冯双确实不是褚郸的人。
二皇子没说话,只是看着商阙的身影,若有所思。
褚绥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十分古怪,最后还是忍不住斥道:“滚,别在孤面前碍眼。”
皇帝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目光随即转向坐在他下方的太子殿下,“此次春闱,太子办得不错,朕听贺大人说,从考前筹备到考场巡查,从考题拟定到阅卷定榜,桩桩件件,事必躬亲。”
看着新鲜的血液注入朝廷,皇帝的目光有些欣慰,他举起酒杯,笑道:“朕敬你们一杯,愿你们不忘初心,在其位,谋其政,对得起朝廷,对得起百姓,也对得起你们十年寒窗读过的那些书。”
商阙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摸了摸嘴唇,轻笑一声:“回陛下,臣昨夜用膳时不小心咬伤了。”
“陛下圣明。”路首辅端着酒杯,缓缓站起身来,面向御座,微微躬身:“陛下慧眼识珠,乃社稷之幸。臣敬陛下一杯,也敬诸位新科进士,愿你们日后,都能成为朝廷的股肱之臣。”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落下来,褚绥收回视线,落在跟前的人身上。
礼部官员高声喊道:“新科进士,向座师敬酒!”
附近的官员们纷纷竖起耳朵,在听到太子殿下那句冷冰冰的话后,顿时觉得有些微妙,在太子和商阙之间来回游移,难道是侯爷惹太子殿下生气了?
褚绥特意将后面那句话说得重了些,不少大臣听后面面相觑,春闱刚结束,礼部便遭陛下整顿,此事满朝皆知。
“儿臣不过是尽了本分,贺大人过誉了,春闱能顺利进行,倚赖礼部诸臣同心协力。”
宫女们穿梭在席间,负责斟酒和传菜。
褚绥低着头,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商阙唇边噙着一抹甜蜜的笑容,得意地问了问:“是因为臣吗?”
褚绥的脸色有些苍白,眉眼间流露出淡淡的倦意,商阙看着他微微泛红的唇瓣,那抹柔软的触感忽然涌上心头,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回味那股甜意。
皇帝点了点头:“威远侯辛苦了。”
二皇子也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来,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便又坐了回去,端起那杯刚斟满的那杯酒,轻轻抿了一口。
“殿下。”他的声音有些哑,放得很轻,“可是昨夜没有睡好?”
商阙还想说点什么,殿门口的太监忽然站直了身子,扬声喊了句“陛下驾到”,他只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
大臣们举杯互敬,觥筹交错,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臣参见太子殿下。”
“自己能咬成这样?”大皇子忍不住嘀咕了句:“二弟,你说他是不是骗人的?”
褚绥抬起眼帘,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觉得呢?”
冯双孤零零地坐着,无人问津,而他身旁的顾清淮身边却围满了人,既是榜眼及第,又是太傅之子,他的仕途注定一片坦途。
贺正雅是此次琼林宴的负责人,深知太子殿下大病初愈,不宜饮酒,早早就叮嘱过内侍,将太子席上的酒壶换成了茶壶。
在陛下开口之前,褚绥把刚才还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毕:“除此之外,还有威远侯率禁军护卫考场,日夜巡视,确保贡院内外秩序井然,儿臣不敢居功。”
“并无要事,臣只是来跟殿下打声招呼。”商阙扬起唇角笑了笑,目光落在太子殿下那张矜贵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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