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esp;&esp;“克里斯蒂亚诺，你和卡卡在教堂前情绪激动，是否意味着你们的关系出现了问题？”
&esp;&esp;他上前半步，恰到好处地将克里斯半护在身后，脸上扬起一个克里斯无比熟悉的、温和而略带歉意的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
&esp;&esp;克里斯心不在焉，训练间隙休息的哨音一响起，他就颓丧地往地上一坐，好像去场边喝水，和队友交谈都成了烦心的负担。
&esp;&esp;明明昨晚还痛哭失声紧紧相拥为我祈祷，今天就能换上这么冷峻的表情，明明今上午还在打电话关心我——虽然是客套。
&esp;&esp;短暂的训练后，按照安排，他们需要一起面对守候的媒体。闪光灯像密集的闪电，噼里啪啦地响起，晃得人睁不开眼，克里斯懒得再用手遮在眉框边缘，索性直接低下头，盯着脚尖。
&esp;&esp;但是克里斯知道，卡卡揽住他肩膀的手臂，肌肉紧绷，一点也不随意轻松，偶尔看向他的眼神，虽然带着笑，但是眼底依旧无神。
&esp;&esp;明明之前训练间隙他们都要黏在一起说话的，现在卡卡也不过来找他了，克里斯瘪了瘪嘴，有点委屈，可是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esp;&esp;毫无疑问是卡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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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克里斯独自坐在草坪上，撑着手臂，不知手肘何时擦伤了，汗水流过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esp;&esp;“怕不是因为那个巴西名模。”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张口就空穴来风。
&esp;&esp;记者们的问题像饥饿的野兽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地抛出来，大部分都围绕着清晨那组引爆舆论的照片。
&esp;&esp;克里斯感到喉咙发紧，他张了张嘴，试图组织语言，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在舌尖打转，却沉重得无法吐出，就在他愣神的瞬间，一条手臂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肩膀。
&esp;&esp;卡卡接球，传球，跑位，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却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不再与克里斯有任何眼神的交汇，几次克里斯试图将球塞给跑出空当的卡卡，球要么被提前拦截，要么卡卡在他出球之前改变了跑动路线。
&esp;&esp;挚友会把我的嘴唇咬出血吗，克里斯嘴角那处细小的伤痕仍在疼痛。
&esp;&esp;卡卡在场边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黑色的眼睛望过来，可是几乎就在下一秒，他就已经移开了目光，转身走向了自己的位置，仿佛克里斯只是像一粒小石子，在他心湖里泛起的波澜可以忽略不计。
&esp;&esp;他感觉到，在他手指触碰到的瞬间，卡卡的手臂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esp;&esp;克里斯一直觉得被分在一组训练是幸福的事情，可是现在却成了一种煎熬，他们被分在同一组传接球，皮球在他们脚下默默地滚动，你来我去，就像在无声地交锋。
&esp;&esp;“有传言说你们因为战术地位发生争执，这是真的吗？”
&esp;&esp;青绿的草屑沾了他一身，克里斯甩甩身子，目光却瞟到了不远处的卡卡。
&esp;&esp;媒体的镜头前，他们多么和谐友爱。
&esp;&esp;“请大家不要过度解读。”卡卡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麦克风，也敲在克里斯的心上，“昨天我们只是参加完一个慈善活动，心情有些沉重。克里斯……他一直是个非常重感情的人，很容易被触动。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问题，请大家放心。”
&esp;&esp;卡卡稍微向前走了一步，在他身前挡住一些闪光灯和不友善的目光。
&esp;&esp;克里斯最讨厌的开放采访时间到了。
&esp;&esp;克里斯感到一阵熟悉的反胃，就像那天在家里逼仄的盥洗室，面对着卡卡那样。
&esp;&esp;他说着，甚至还侧过头，对着克里斯微笑了一下，那双黑色的眼睛在镜头前弯起温柔的弧度，里面盛满了看似真诚的安抚，揽在克里斯肩头的手臂温暖而稳定，仿佛他们真的是亲密无间、彼此支持的挚友。
&esp;&esp;他想推开这虚伪的怀抱，想对着镜头嘶吼出真相，可是他只能强迫自己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同样训练有素的、略显腼腆的笑容，配合着卡卡的演出。
&esp;&esp;他尽量放松肌肉，抬起手，覆盖在卡卡揽住他肩膀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esp;&esp;“看啊，他演得多好。”恶魔粘腻的声音如同阴风，钻入克里斯的脑海，“为了他的上帝，他的球队，他珍视的这一切……他愿意给你拥抱，给你谎言编织的温床。你现在活着，呼吸着，全靠他的表演欲和负罪感。真是……有趣的养料。”
&esp;&esp;克里斯不知道怎么回应他的动作，只好像个蜡像一样僵在原地，他被卡卡身上香根草的气息所萦绕，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线条，只要侧过目光，就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可是克里斯就是如此倔强，宁愿假笑着看着媒体的镜头，都不愿意歪头看卡卡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