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气息(2/2)

    若是换成旁的男人，她该一巴掌打过去，骂他一声登徒子。

    她觉着，这人好生残忍。

    “你，你这是做什么？”好半晌，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问道。

    沈云稚知道，他既然此时问出口，必是等她给他个答案。

    他那句纳妾纳色，入了她的耳即便没别的意思也有了别的意思。

    沈云稚下意识深吸了几口气，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竟是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这里可是大长公主的书房，而且今日案桌上放着这些个贵女的画像，只因着大长公主要给他择妻，选未来的郡王妃。

    “臣妾并无半分攀附之心。您若是不信，臣女愿对天发誓，若是臣女对郡王有半分”

    “那日我派人送迦南香给你，再邀你过来赏那缂丝无量佛图时才发觉你情绪不对。我想了想，那日我在寺里将你从湖中救起，衣裳上熏着的便是迦南香。”

    所以，他问了出来，不容她躲避。

    他发现，自己竟也是个心软的，要不然怎会见不得沈氏落泪。

    有些话，可以不问，并非每个揣测都需要有答案。

    发觉这个事实，裴道成竟觉着这才是沈氏，才是沈云稚。

    裴道成想到方才说的那句话，此时也觉着有些不妥。

    是狼狈，是恼羞成怒，还是委屈？

    兴许，只那么一点点，而她，甚至连这一点点的爱慕之心都容不下，要将这点子心思压抑下去，最好能做到只将他当作自己的救命恩人。

    沈云稚觉着，自己脑袋有些发晕，嘴唇也有些痛，他若再不放开，她就要窒息而死了。

    “没有要点你的意思。”他抽出沈云稚手中的墨条搁在砚台上，认真解释道：“也没有轻视你的心思。”

    他既然知晓了她的心思，难道不知她为何哭吗？

    可他才问过她是否爱慕于他，她承认了，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她觉着，今日就该装病，不该来这里的。要不然，也不会遇上顾澹，被他追问这些女儿家的心思。

    他感觉到一阵无奈，又有些恼怒，甚至此刻就想一道旨意下来，叫沈氏这辈子都逃不开他的手掌心。

    显然，似安宣郡王顾澹这样身份贵重的世家公子，不懂得这份儿分寸。

    他这般直白的问出来，沈云稚脑子里像是有什么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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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气氛变得很是安静，可安静中却是带了几分无来由的旖旎和默契。

    裴道成此时才发觉，沈云稚是爱慕他，是有些喜欢他，可这份儿爱慕和喜欢并不多。

    她这下意识的动作非但没将眼前这个男人推开，反倒有些将人给惹怒了。

    他的手按在她的脑后，一股独属于男子的气息覆盖上来，沈云稚整个人都僵硬在那里。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

    他不觉着，若是个懂得分寸的，就该给彼此一个体面，就不会问出这句话来吗？

    沈云稚觉着，他真是疯了。

    她平复了下自己的思绪，对上他的视线，点了点头，有些艰难道：“是，臣女也只是个凡夫俗子，也会爱慕上对自己诸多照顾的救命恩人。”

    他定定道：“我寻思着，你是爱慕于我，是也不是？”

    她的睫毛控制不住颤抖，眼睛里噙了水光，好看的眸子此时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可是正如那日在寺庙中她被他从冰冷的湖水中拽起，将他误会成登徒子时一样，她的这点子力气无异于蚍蜉撼树，哪里能推动他半分。

    沈云稚觉着自己若是这会儿一巴掌扇过去，有些没道理。

    意识到他在做什么，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沈云稚几乎有些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伸手推开他。

    想着这些，被他这样看着，问她为什么哭，沈云稚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了她。

    而且，她此时的震惊慌乱要多于被冒犯的羞恼。

    好似他只要给了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就能理解，甚至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帮他挑选案桌上这些贵女的画像。

    他那句话，实在听着刺耳。

    不等顾澹反应，她又继续道：“郡王放心，这只是臣女自己的事情，臣女也没打算叫郡王知道，会好好将这份儿感情藏在心底，相信过些日子，臣女见了郡王，能够只当郡王是臣女的救命恩人。”

    “又听你那日一反常态要和我避着些，我才知晓许是那迦南香送的不妥，惹得你有些如临大敌，躲我躲得远远的。”

    他明明都要娶妻了，这会儿却将她堵在这里追问，问她是不是爱慕他？

    她的声音有些嗫嚅，哪里是被冒犯之后的质问，这话落在裴道成耳中，竟显得有几分可怜茫然。

    她没有说话，哭得很是安静。

    她忙举起三根手指发誓，只是话还未说完，就被裴道成压在了案桌上。

    他这样的世家公子，如何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沈氏心思敏感，姿容又不是一般的出众。

    沈云稚说不出自己这会儿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