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3)
&esp;&esp;冯云山神色阴沉,但出于心中顾虑,终究不能将邹氏的人就这么扔出去,否则更给了他们发作的借口。
&esp;&esp;翅羽扑朔的声音响起,随着一声鹰唳,师梁乘着翅宽逾两丈的鹰隼落在浊流驻地中。
&esp;&esp;这才是邹氏真正的目的,要么派人去送死,要么就断绝浊流如今仅剩维持的产业。
&esp;&esp;无论是厅中两名宗师境游侠还是冯云山,都没有接话。
&esp;&esp;“想好了吗?”僵持片刻,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眼底脸上都是令人不适的傲慢。
&esp;&esp;这分明就是逼他们去送死!
&esp;&esp;他抬手示意,顿时便有更多仆从抬着一箱箱金玉鱼贯而入。
&esp;&esp;在邹徐身死后,邹氏和浊流之间再无半分转圜余地。只是碍于之前的事情闹得太大,一时不好再用酷烈手段,但这不意味着他们会什么也不做。
&esp;&esp;在他灼灼的目光下,明烛只是再喝了盏茶汤,完全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有手段。
&esp;&esp;长孙偃看着明烛,神情越发复杂,凭这番对答,足以让她将师梁收服。
&esp;&esp;邹氏门客气定神闲道:“不必急着赶人,今日我等前来,是来与浊流做生意的。”
&esp;&esp;邹氏显然是下了决心要将浊流从上陵抹去,就算不少世族,如今也未必肯为浊流投效就对上邹氏。
&esp;&esp;冯云山心中对师梁等人怨念更深,如果不是他们始终不愿投效世族,至少余氏还可以出面庇护,不必像现在这样孤立无援,做什么都诸多顾虑。
&esp;&esp;师梁满面风尘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意,他已经很多日没有安寝,却不觉疲惫。
&esp;&esp;他郑重地看向明烛,果真是好手段——
&esp;&esp;这些游侠儿因义而聚,就算来日浊流效命于国君,对她也必定心有所随,如臂使指。
&esp;&esp;“今后但凡与浊流有关的船,都出不了上陵半步。”
&esp;&esp;“浊流不做你邹氏的生意,给我滚出去!”
&esp;&esp;十数日后,浊流驻地中。
&esp;&esp;冯云山立时怒气更甚:“莽苍原是蛮族所在,瘴气横行,一入其中可能十死无生,邹氏究竟有什么需要送去这样的地方!”
&esp;&esp;“我邹氏要送一件东西入莽苍原,以二十箱金玉请浊流诸位宗师境护送——”
&esp;&esp;他借力跃起,迈入正在议事的楼阙,向邹氏众人举起手中印信,口中道:“国君有命,授封浊流为司寇麾下部属,为国所用,稽查不法!”
&esp;&esp;邹氏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世族楼船不用浊流的游侠儿来护送,会用他们的都是家资有限,没有什么来历的小商贾,当然也就不可能敢和邹氏作对。
&esp;&esp;邹氏门客带着一众护卫开路,强行闯入厅堂,施施然坐上了主位,摆明了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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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就算浊流有十余宗师境游侠,但武者终究不能与修士相比。上三境修士中,不说太微境,灵息深厚的天市境修士出手,都足以将他们都抹杀。
&esp;&esp;自己之前还是小觑了她!
&esp;&esp;他难道是真的怕了邹氏,抛下浊流这么多人,自己离开不成?!
&esp;&esp;邹氏门客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浊流众人隐忍不发的怒气,并不急于做什么。家主的意思,是要慢慢磨去这些贱民的希望,打断他们的骨头,如此,方能解丧子之恨。
&esp;&esp;冯云山与两名宗师境游侠在场,此时冷眼看向邹氏来人,沉声道:“此处为浊流所有,就算邹氏是世族,也没有强闯之理!”
&esp;&esp;想到师梁近半月都不见踪影,冯云山脸色更是难看。
&esp;&esp;这原就是他们答不上来的问题。
&esp;&esp;原本安坐的邹氏门客猛地站起身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esp;&esp;如今浊流名下诸多产业都受打压,左支右绌,不过数日已经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正是出自邹氏授意。
&esp;&esp;难道为了区区浊流,还会有上陵世族不惜与邹氏对上吗?邹氏门客心中嗤笑,看向眼前游侠儿的目光中满是蔑然。
&esp;&esp;如今他们强行闯入浊流又是想做什么?当真以为浊流不敢对他们动手吗?!
&esp;&esp;青年伏身向明烛叩首,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esp;&esp;如浊流中游侠儿的出身,除了几处酒舍布坊,他们的生计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护送船货交易。
&esp;&esp;长孙偃当然也可以不助浊流,但到了他这等年纪和地位,当然不会为了置气,放弃合则两利的作为。
&esp;&esp;邹氏门客没有动,他坐在原地,脸上已经换作冷笑:“如果浊流不肯做邹氏的生意,那其他护送的差使,也都不必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