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没完了是吧(2/5)

    &esp;&esp;束函清:“……行吧,这是我们老年人玩的。”

    &esp;&esp;荣桦看他转过脸,有点无措。他盯着束函清的后脑勺看了几秒,突然伸出手去扒拉束函清盖在腿上的薄被子。

    &esp;&esp;束函清浑身猛地一弓,他想说话,可所有力气都像被抽干了,只能从喉咙深处溢出一点破碎的呜咽。

    &esp;&esp;洗澡也得多加一道反锁的工序,洗完了还得迅速擦干穿好衣服。

    &esp;&esp;束函清原本就不爱出门,这种天气更是理直气壮地窝在床上。醒了就抱着游戏机,累了就看电脑里那些翻来覆去播放的老旧纪录片,饿了就让荣桦出去带饭,或者自己随便啃点干粮。

    &esp;&esp;束函清躺了几天,看着荣桦进进出出,他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抗拒荣桦,抗拒也没用,这人就像某种生命力顽强的藤蔓植物,悄无声息就顺着缝隙钻进来,盘踞一角,让人习惯了也就懒得再费力气去拔除。

    &esp;&esp;没有就去培养一个,整天围着他转算怎么回事?

    &esp;&esp;束函清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开什么玩笑。末世来的时候,你顶多还在念高中吧?高中生不玩游戏吗?”

    &esp;&esp;灼热的温度从内到外烧起来,烧得他骨头缝都酥了,整个人好像要化成一滩水,舒服得让他头皮发麻,又恐惧得指尖发凉。

    &esp;&esp;束函清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荣桦真像只狗。

    &esp;&esp;荣桦话不多,很多时候就安安静静地待着,束函清打游戏的时候,他喜欢搬个小凳子,趴在束函清的床边,下巴抵在交叠的手臂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esp;&esp;束函清吓了一跳,转头瞪他:“你干嘛?”

    &esp;&esp;直到有一天夜里。

    &esp;&esp;剧情君说:“你让他能不能穿件衣服?”

    &esp;&esp;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收缩,紧贴着皮肤,带着冰凉滑腻的触感,束函清想抽身,身体却像不是自己的,只能感觉到有更柔软的东西缠上了他的小腹,又有一片温热的柔软,覆盖了他的嘴唇。

    &esp;&esp;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对面那张床。

    &esp;&esp;荣桦倒是很居家,会顶着狂风出去买吃的,回来的时候头发里外套褶皱里全是细沙,站在门口用力一抖,能抖下一小撮沙土,像只刚从泥地里打滚回来,努力甩毛的小狗。

    &esp;&esp;床在晃动。

    &esp;&esp;荣桦点点头:“我那个时候玩电脑游戏,联机对战那种。从来没玩过这种。”

    &esp;&esp;束函清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里会一片空白,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这是哪里,只是被那样一双眼睛看着。

    &esp;&esp;那触感一直往下,他分不清是梦里的臆想,还是真实的动静。

    &esp;&esp;这末世就是有这点不好,除了生存,一切娱乐和消遣方式都被摧毁得厉害,人好像被迫回归到一种更原始无聊的状态。

    &esp;&esp;荣桦也不太讲究,在房间里经常就穿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露出手臂流畅的线条和一小片锁骨。

    &esp;&esp;束函清受不了地蜷起脚趾,脚背绷得笔直。神智在炽热又混乱的漩涡里沉浮,几近模糊,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本能反应,以至于难耐地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大口喘息。

    &esp;&esp;有时候束函清打一会游戏,或看完一集纪录片,一抬头就发现荣桦还在旁边,保持着那个趴着的姿势,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esp;&esp;唯一的影响可能就是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了。

    &esp;&esp;有一次,束函清对看着他发呆的荣桦说:“你就没什么业余爱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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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剧情君像是直接被他气得下线了。

    &esp;&esp;束函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手指暂停了游戏,侧过头看他:“……你没玩过啊?”

    &esp;&esp;荣桦摇了摇头:“没有啊。”

    &esp;&esp;束函清:“……我对他没兴趣,我纯0!”

    &esp;&esp;荣桦也不说话,就那么气呼呼地坐到他床边,像个闹别扭又不知该怎么表达的小孩。

    &esp;&esp;荣桦立刻:“我没说你老。”

    &esp;&esp;束函清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里还残留那种感觉,挥之不去,小腹发酸,腿根发软。

    &esp;&esp;他之前那点挑染的颜色褪得差不多了,露出原本偏深的发色,荣桦不知从哪儿找了根皮筋,有时候会把略长的额发和鬓发随手扎个小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

    &esp;&esp;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张脸在那种光影下,英俊得有些锋利,可眼神却又纯粹得天真。

    &esp;&esp;小队里一些人,没任务的时候就拼命找乐子,喝酒,找伴,用短暂的刺激来对抗漫长而无望的日常,醉生梦死。

    &esp;&esp;他得穿得整整齐齐,连睡觉都得套件长袖t恤,把后背遮得严严实实,生怕一个不小心,露出点什么不该露的东西。

    &esp;&esp;束函清偏过头,不理他了,游戏里的像素小人扛着锄头,又开始吭哧吭哧挖地。

    &esp;&esp;仿佛有无数条看不见柔韧的蛇,缠绕着他的身体,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力度,在他皮肤上,留下酥麻的痒意和细微的刺痛。

    &esp;&esp;天亮了。

    &esp;&esp;他指了指束函清手里的游戏机:“没玩过这种……种菜,养牛,钓鱼的。”

    &esp;&esp;外面的天色,就在这恼人的晃动和混乱的感官中,一点点亮起来,从深黑变成墨蓝,再透出灰白。

    &esp;&esp;荣桦摇摇头,眼睛还盯着暂停的游戏画面。

    &esp;&esp;束函清睡到一半,突然觉得身体不对劲。手脚沉重得抬不起来,像是被无形的重物压着,连动动手指都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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