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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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替补弟弟本来在调弦，抬头瞥了一眼，整个人就从耳朵尖一直红到了脖子根，惹得旁边几人笑成一片。
导演叫了他一声。
“查克，你可以呼吸。”
此起彼伏的抽吸声里，不知是谁吹了个口哨。
“jes christ！”
拉到尽兴时裙摆随着动作扬起，像吉普赛的火，更像宣战的旗。
“砰”的一声，林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她的音色依旧明亮且精准，琴弓擦过琴弦的第一下，就像刀锋划开夜幕。
安焰被她拽着往舞台跑，皱眉问：“怎么了？”
“你们干什么？！”
池弈想起费尔班克斯那间潮热的浴室里，他曾经用手仔细丈量过的每一寸线条。
陈艾莎秒回：【不来，我助理不是跟玛莎请假了？】
林杳被几人堵在中间，脸上的神情有些麻木。
摄影师原本只想拍几个远景镜头，到后来却忘了喊停，镜头本能地追随着她每一次起弓和换指。乐团也像是彻底忘了，这只是一场宣传片的拍摄。
哄笑声顺着舞台传到前面的观众席。
“还有，你的弓拿反了。”
“这还拍什么替身啊？”
呼吸慢了半拍。
只落在她的身上。
安焰掐死她的心都有：【你故意的？】
安焰拎着裙摆走到后台，想起那个真正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没忍住拨通了她的电话。
最后一个音符落地，余韵震颤着攀上穹顶，很久才缓慢地消散了。
陈艾莎：【反正不该你管。】
更奇怪的是，这条裙子穿在安焰身上竟然意外地合身。
偌大的剧场整整安静了好几秒。
冷风卷着初冬的气息穿过走廊，安焰闭了闭眼，觉得自己莫非真的和陈艾莎八字相克？
他笑着问：“你们都还不知道吧？”
野性、桀骜，强奏时是带刺的玫瑰，弱音又像情人的贴耳低语，危险、自由、随心所欲、不可驯服。
安焰有种不好的预感，抬头对上白男的视线。
下一秒，一条陈艾莎的消息回了过来：【？】
剧院里已经彻底乱了。
剧院的灯光像是一瞬间都落在她的身上。
白男咧着嘴，毫不收敛地笑起来。几个跟班跟着起哄，笑声刺耳得像刀刮玻璃。
“aestro？”
“holy shi……”
安娜断续地喘气，慌到：“有人闹事。”
只是照片上的她比现在年轻，二十左右的年纪，脸上还带着没有完全退去的婴儿肥。
而池弈从音乐的第一句开始，目光便牢牢地锁在她的身上。
然而电话刚一接通就被挂断了。
安焰回头，看见安娜慌张地跑过来，一把拽住了她：“lia！出事了！”
听见可以提前下班大家都很开心，欢呼起来。
指挥棒落下，炽烈的《卡门幻想曲》如火焰遇风，一瞬燎原。
池弈正在和导演沟通走位，闻声回头看了一眼。
几个陌生男人站在舞台上，为首的是个白人，后面跟着几个像是拉美裔的跟班。乐手们神色各异地站在后面围成半圈，没人上前。
一段演出一气呵成。
混乱中，安焰突然出声，强大的气场逼得其中两人退了一下。
她穿着改良过的紧身护士服，兔女郎，猫女郎……浓妆艳抹对着镜头大笑；另一些则是她在唐人街某家餐馆里端盘子、招呼客人的照片。
“直接用她行不行？”
林翎见状抄起手边的谱架往白男背上猛砸，把白男砸得踉跄了半步。
安焰看着那个堂而皇之的问好差点气笑了，敲着屏幕回复：【今天拍宣传片和海报你不来？】
等她穿着这身从后台走出去，原本喧嚣的剧场肉眼可见地安静了。
平淡无奇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上前一步，扬手就要抢那男人手里的传单。可对方反应更快，抓住林杳的手臂，狠狠往外一甩。
红裙翻飞，音乐里的卡门活了过来。
灯光暗下来，摄影机启动。
“开始吧。”
安焰从后台走上去，什么东西在脚下发出轻响。
白男扬了扬手里的传单，拔高声音说到：“你们这位副首席，当年在欧洲留学的时候都是在做什么？什么小提琴演奏家，不觉得羞耻吗？”
林杳终于回过了神。
池弈神色如常地收回视线，只是执棒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
导演激动得脸都红了，抱着监视器反复看了几遍：“bravo！bravo！我们休息二十分钟，再补几个镜头今天就可以收工！”
布料贴合着她每一寸的曲线，腰肢收束，往下却又摇曳出大片灼目的弧度，堪比最名贵的斯特拉迪瓦里。
高跟鞋急促地敲击着地面，声音由远及近。
他怔愣地回头，暴怒地扯过林翎，几个跟班一拥而上，一副要围攻两人的架势。
将近十分钟的演奏，像一场大型的盛会，所有人都很投入，没有保留，没有敷衍。
安焰蹙眉又打了一次，再次被挂断。
摄影师和几个舞台助理都看傻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她弯腰捡起来，是一张彩色的油印纸，上面是林杳的照片。
“耶咦——”
舞台中央，安焰持琴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