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3)
安焰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重新倒回沙发，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安焰没否认，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声音有点闷：“一般来说，你表哥叫我录他家的指纹是什么意思？”
安焰想都没想：“不行，去不了。”
安焰握着手机，半天没有说话。
电话挂断，周遭又安静下来。
说完就兀自跟着安焰出了门。
同居、婚礼、戒指……
厉星辞笑了一声：“他就这样，以前他刚开始接触指挥，就把未来的比赛路径、合作乐团都规划好了，别人还搞不清楚方向，他已经把终点拆解成了步骤。”
他从兜里拿出个戒指套在她手上，公事公办的语气：“流程已经确定了，你只需要跟我走过去。”
电话那头有背景的杂音，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安焰就这样被池弈牵着往前，想停都停不下来。
“什么什么意思？”厉星辞理所当然，“就是邀请你同居的意思啊。”
他语速很快地补充，“就是黑色的那个，电动的。”
本来以为今天能把这件事解决掉，没想到是直接把这个人都解决掉了。
“所以不用惊讶，我看再等一个月，他应该就会开始策划婚礼了。”厉星辞笑笑，听不出是不是玩笑，“所以他让你录指纹应该是收敛过了，按我的预想，他应该会直接让你拿戒指。”
“对啊。”厉星辞轻飘飘地说，“后来他就按照那个路径，一步步走完，拿下贝桑松指挥大赛的冠军，和柏林爱乐合作。”
“第一小提琴。”
厉星辞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
“我自己回去就行。”她下意识拒绝。
安焰“嗯”一声，心里却不是滋味。
池弈站在指挥台上，安焰抬头就能看见的位置，总谱摊在面前，他的目光始终垂着，从头到尾，并不看谁。
“我问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不接我电话。”厉星辞啧一声，“要不你帮我去楼上看看？”
池弈帮她摁了开门键，不忘叮嘱：“别练太久，早点休息。”
后面的排练就比较顺利，一直到中场休息，池弈都没有再多说一句。
那一晚，安焰几乎没怎么睡。
阿拉斯加的酒店不提供小雨帽，冰天雪地懒得出去买，问前台又怕被同行的人知道，所以就一直等到了现在。
换气的空调在头顶呜呜地吹，两人都绷着，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却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藩篱，两眼直视前方，谁都没有开口再说什么。
走廊的风有点冷，灌得安焰打了个哆嗦。
她不会看不出来池弈突然冷淡的态度，那这句关心又算什么？
果然还是没逃过池弈的耳朵。
“那剃须刀是你的阿贝贝吗？”安焰终于被吵得烦躁，“你重新买一个，叫个急送行不行？”
前任的体面告别？
安焰拿着谱子去前面和他确认细节。
“同居？”安焰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起来，“太夸张了吧，我们在一起还不到一周。”
池弈只说：“我下去买点东西。”
安焰打了个寒战。
“叮！”
安焰又想起昨晚他替她开门的时候，那种体面又冷淡的表情，进拍就不自觉慢了半个。
安焰搞不懂池弈这人怎么这样奇怪，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回家在门口输密码，看见旁边的小纸袋，才想起是自己上楼前叫的急送。
一闭上眼就是乱七八糟的场景，从电梯跳到教堂，白色长廊的尽头站着池弈，神情冷静又严肃地看她，就跟排练时候一模一样。
平稳的声音，没有情绪，甚至都称得上温和。
电梯门合上，密闭的空间里，两个人并肩站着。
不过走神这种事情，再怎么说也不应该。安焰强自收敛了情绪，重新跟上节拍。
安焰拿起东西进了门，踢掉鞋子往沙发上一躺，只觉得或许是吃太饱晕碳，暂时也没力气练琴了。
“……”
池弈没有点名，但安焰知道他说的是自己，于是有些不自在地瞥一眼，发现他还是在低头看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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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焰皱眉：“我怎么会知道？你问你表哥啊。”
“……”安焰有点被震撼，“那后来呢？他真的执行了？”
“你还记得就是我表哥来找你的那次，他早上有没有借用我的剃须刀？”
可如果只是下楼，池弈完全可以用另一个直达底层的私人电梯，但他还是跟着安焰走进了公用的那个。
池弈转身披上外套，帮她推开了门。
次日昏昏沉沉地起了床，心脏还在胸腔里打鼓，排练就明显有些没在状态。
她再次翻身，把脸埋进抱枕，闷声骂了一句：“疯了吧。”
他挥手叫停：“第三句进场慢了半拍。”
电话那头，厉星辞还在念叨：“说真的，你上去帮我看一眼，就几步路，不然我真的今晚没办法睡觉了。”
电梯到站的声音响起。
池弈在整理总谱，很自然地接过她递来的谱子，拿笔在某一行落下一个记号。
厉星辞的话像卡在脑子里的磁带，反复回放。
“走吧。”
有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池弈一脸冷静地给她一枚戒指，用布置任务的语气说：“把婚期定一下。”
电话里安静一秒，厉星辞立马捕捉到异常：“怎么？才在一起就吵架了？”
安焰摁下通话键“喂”一声，声音像是被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