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他说完,想了想,自觉送上一缕本源气息:“凭这个,前辈可以随时找到我们,检查我们归还元炁的进度。”
“他还说,这个方法有违天和,我会积累很多业障,一定会有人来抓我,如果不想影响阿青恢复,我不能反抗,否则反噬到阿青身上,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阴煞本源,煞灵。
一粒针尖似的漆黑寒芒如电而至!
洛家曾经被困煞阵侵扰,怎么会和这些扯上关系。
谢夙道:“死气因何而生,自然因何而散。”
“……”裴修敲过它的脑袋,转向谢夙,“有办法吗?”
裴修转向谢夙:“我们回去吧。”
他摩挲着漆盒表面,低声说:“他说,当遇到真正心爱的人,也许你的心还不清楚,但戒指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那个人,就在你身边。”
—
孜亚皱起眉,轻拍着舒青的背,摇头说:“我不知道他是谁,也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记得,他传授夺炁手诀的时候,左手的生命线上横着一道疤。”
舒青却长长松了口气,拉着孜亚,对着谢夙和裴修深深作揖:“多谢前辈,两次救命之恩!”
舒青又说,“前辈请留步!”
谢夙道:“归还元炁,洗清业障,具体该如何去做,你应当清楚。”
孜亚立刻挡在舒青身前!
孜亚也已经看到那个浑身裹着黑雾的红色光影。
裴修也看向孜亚:“这个人很有可能和这次偷袭有关,你最好不要隐瞒。”
孜亚看了看舒青,才说:“阿青昏迷之后,我本来打算带着他回到这间能隔绝气息的密室疗伤,就在回去之前,我遇到了那个人类。他告诉我,按他的办法收集九十九道生人元炁,只要渡给阿青,阿青一定会醒,只是这个方法有违天和,会、会导致一些不好的后果。”
舒青立刻点头:“我明白!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和孜亚一定会加倍补偿那些被我们伤害的人!”
公孙焕探头看过去。
“空遁术已经足够了。”
公孙焕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就这么完啦?那我们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舒青忙问:“前辈是说,只要我把元炁全部还回去,孜亚就不会死?”
事到如今,公孙焕只能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舒青恭敬送出了书,才继续打开手里的木盒。
盒子里装着一枚极为通透的冰湖色扳指。
“所以,它也叫明心戒。”
裴修说:“你不是想旅游放松一下吗,可以再留一天。”
想到这,他正要抬手,金光从手前闪过,长链卷走了那一缕本源气息。
换成是他,一听到救了别人自己就要死,他早就跑得远远的了,怎么可能上这种傻当!
公孙焕看得眼睛都直了,恨不得替裴修收下:“你快说!”
“……”公孙焕撇嘴翻了个白眼。
有损根基算什么。
裴修心头微动。
他搬着箱子正要转身,却看到舒青的表情忽然变了。
孜亚说,“只要阿青能痊愈,我宁愿死的人是我。”
下一秒。
到两人面前,他先把书递给裴修:“前辈,这是我的家传秘法,里面的空遁术,修炼得当,可以在危险的时候遁空逃走,请您收下。”
寒芒无声没入舒青腰腹,五脏六腑瞬间被森冷的寒意冲刷,他闷哼一声,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带着孜亚用秘术逃脱。
他快步走到床边,从墙壁里一个夹层取出一本书和一个方盒,又快步折返。
舒青摇头:“如果不是两位前辈救了我和孜亚,再多的东西,对我们来说也是尘土。而且宝物认主,它根本看不上我,我的天赋有限,这辈子可能都跟它无缘了。”
裴修还没推辞。
“经脉丹田已受侵染,根基有损,难以补全。”
裴修不了解协会会怎么处理这种情况,但既然对方打算先归还元炁,那其余的事就等到弥补完过失之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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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舒青气道:“怪不得,你这次不听我的话,你——咳咳!”
舒青握紧木盒,眼里流过一丝不舍,但还是坚定地把它送到两人面前,“它是难得的可以安魂定魄的法宝,也请前辈笑纳。”
“我的家传天赋秘术是空遁,可惜当时没能第一时间用出来。”
如果说活捉功德回去是为了供养洛奕,那这一切的线索,无疑都指向目前最可疑的洛家。
难道,这件事有两波势力参与?
“玉器通灵,这块玉有很特殊的灵感,它可以随心意而动,一旦感知到主人特殊的情绪波动,就会发烫。”
孜亚转向裴修,“可是,你们来抓我的时候,阿青还没有醒,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就这样待在这里。”
“这枚戒指,也是祖传的。本来……”
真是不理解这些恋爱脑。
“掌心的疤?”
舒青神色凝重,单手捏诀落在腰间符袋,提醒道:“注意防备!”
命能保住,已经是万幸了。
裴修看出对方眼神里的变化,“戒指就收回去吧。君子不夺人所好。”
但从舒青的描述——裹着黑雾的红色光影,又和他在罗浮山见过的煞灵形象吻合。
舒青看了看孜亚,才接着介绍,“我爷爷曾经跟我提起过它的故事,当然,他也是听说的——”
空遁术是舒青的家传秘法,他原本就不打算收下,何况这枚舒青明显抱有感情的戒指。
“等等!”
舒青解释说,“再之后,我没能坚持多久,就昏了过去……”
一直蹲坐在裴修脚边的小红突然站起来,它拍起爪子,高兴地说:“好看好看!我小时候我妈带我偷看的苦情剧就是这么演的!”
闻言,谢夙看过他,才捏诀隔空在孜亚胸前轻点。
他也没在意。
舒青红着眼眶看向裴修:“前辈,孜亚是为了我误入歧途,这些代价我愿意替他承受,请您救他一命。”
可寒芒从四面八方袭来,即使两人拼尽全力,还是百密一疏,漏进了一根黑刺。
公孙焕听完转向孜亚:“他昏过去了,你呢?你说的那个人又是谁?”
金色长链再度轻缓飘过,卷走了秘法。
他继续把木盒往前松了松,笑着补充说,“其实我会选择把它送给前辈,还有另一个原因。”
这种东西,谢夙保管更稳妥。
公孙焕不满地说,“真要遇到了,谁能扒着别人的生命线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