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奇怪 信男人的鬼(2/2)

    东边就只是高墙和屋舍而已,西边则完全是一个巨大又精致的山水园林,道路错综复杂,宫殿精巧多变,有些地方甚至没有宫殿,就只是在水面搭建起来的一个台子。

    荷濯茗翻身而起,端起烛台走出房间,径直穿过长廊与台阶。

    荷濯茗不确定的说:“应该是吧。”

    但是今天仔细看了,还是对这个正神的模样毫无印象;神像雕刻得很模糊,与其说是塑像,倒不如说就是一团隐约的赤色人形,别说长什么样子了,连衣着都无法清楚判断。

    女孩子蹙眉思索,片刻后道:“是西边比的那什么,群英大赛?”

    荷濯茗坐在岸边,两手托着脸颊静听。等到那群人演奏完各自散去,她才整一整坐皱的衣摆,找人问路回去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送给荷濯茗的,他甚至可以复述出那个女孩子跟荷濯茗在大殿门口分别时的每一句对话。

    荷濯茗:“你在看什么?”

    给她指路的女孩子刚才也在台上演奏,是吹笛子的。

    许飞仙也没跟她说是什么比赛,荷濯茗还以为比赛就是比赛而已,没想到还要有个名字。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空荡荡惨白白,唯一有颜色的是坐在房间中央的林青云——他正垂眼望着手上的蜡烛,盯得很认真,脸上没笑,神色莫名。

    供奉在神像面前的奇艳花朵好似永远不会枯萎,每一朵都娇艳欲滴得很,连附带的叶片上都看不见一丝枯萎疲态。

    女孩子笑嘻嘻道:“反正你也没有其他事情做,平日里无聊了就来找我学笛子呗。和我同屋的几个女孩子都去学了琴和筝,就我一个吹笛子的,我平时自己练着也没甚趣味。”

    荷濯茗又翻了个身,想到那个空荡荡的白房子,和昨天林青云说的一些话。

    还有那个奇怪的蜡烛,奇怪的白房子,和自从进入神宫之后就变得有点奇怪的林青云。

    她自言自语:“不过林青云也挺可怜的,正神开班会就开班会嘛,干嘛要把他抓过去关在那里,还要呆满十五天……他肯定无聊死了。”

    除了荷濯茗之外,周围的其他人没有一个敢那样明目张胆伸着脖子去看神像的脸。甚至在神像周围侍奉的弟子会刻意低下头去,垂着眼皮,避免目光直视到神像。

    荷濯茗没大听懂,抱怨:“你讲话也变得神神叨叨的。”

    想着想着,心底不禁又烦又委屈起来:他们关系要好的时候,林青云连乌衣剑都给她玩呢!现在不仅对她多了很多秘密,连一根蜡烛也不准她碰了。

    她伸手往林青云眼前晃了晃。

    林青云垂下眼睫,嘴角上扬,两个梨涡轻快的浮起来,笑得心情很好。

    女孩子满不在乎道:“神庆日还有十三天呢,你就来玩十三天也行。”

    女孩说:“我知道,我们梨园也有乐师去参加了,明天说不定我也会去观赛。”

    这才两天呢,无聊得林青云都学会造房子的法术了。

    荷濯茗:“你眼睛上绑着布条,也能看见吗?”

    随后她又去西边闲逛:西边的构造同东边很不一样。

    荷濯茗走到神像面前,仰起头往上望——虽然昨天也见过这尊神像,但那时候她只顾着去看堆积如山的贡品了,根本没来得及注意神像长什么样子。

    林青云拿起笛子,吹了一段他觉得最简单的曲子——吹完了,他询问荷濯茗:“小荷,你会了吗?”

    而且因为神像太高,荷濯茗不得不尽力的把脖颈仰起来才能看见它的脸——没一会儿就抬得脖颈酸痛起来。

    林青云笑笑,道:“我当然看不见,但是可以感觉到。”

    荷濯茗拿着新得的笛子转来转去,一边转笛子,一边想女孩子说的话,鲤水说的话——她越想越觉得林青云根本不像一个挂名的普通乐师,反而更像是在梨园神宫内颇有地位的人。

    林青云将笛子拿在手上打转,问荷濯茗想学什么曲子。

    荷濯茗:“梨园西边一个女弟子送的,我跟她约好了,后天去找她学笛子。但我想自己先学一点。”

    她在林青云面前蹲下来,也低头去看他手里的蜡烛:蜡烛是燃着的,烛心却不是棉线,而是一张对折得很小的符纸,能看见部分朱砂绘制的图案痕迹。

    林青云不得不将蜡烛放到一边,去接荷濯茗塞过来的笛子。他长而分明的手指把笛子上上下下摸了一遍,开口:“这是谁给你的笛子?”

    尤其是小荷回答他的还是实话时,林青云竟感到自己心口好似塞进去了一只活泼的雀鸟,正在上蹿下跳的扑腾翅膀。

    荷濯茗:“后天吧,后天我去找你学——但明天不行,我答应了别人,明天去看她比赛。”

    “比赛?”

    路上随意攀谈了几句,女孩子得知荷濯茗是刚来这里,还完全不认路,便热情的要亲自给荷濯茗带路,一直把她送到主殿门口,并将自己腰上挂着的另外一支笛子硬送给了荷濯茗。

    她举起手,对着天花板看自己手背,然后想到早上林青云压住她手背不让她碰那根蜡烛的事情。

    但这并不妨碍他想当着小荷的面再问一遍。

    林青云:“是小荷没听懂啦,不要抱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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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濯茗眼睛一亮,把笛子塞给他,兴奋道:“那你教我——教教我!”

    林青云抬起头对她笑,道:“小荷,我只是瞎了,并不是死了,能感觉到的。”

    台子上有一群人在演奏,乐声同流水声响在一起。

    林青云回答:“一座囚牢。”

    男主在反派的大本营里身居高位,这对吗?

    荷濯茗想了想,说:“我是觉得学笛子也可以啦,但是我不会在这里呆很久,说不定神庆日结束了我就会走。”

    荷濯茗想了想,道:“学个简单点的吧!”

    林青云点头:“我会。”

    荷濯茗拿出长笛,用笛子一端戳了戳林青云肩膀:“不说那些我听不懂的了,来聊这个,你会吹笛子吗?”

    从神的塑像靠墙一圈,半环绕着大殿中央那尊最高最大的赤色神像,犹如众星拱月。

    他看起来一副很专注的样子,搞得荷濯茗还以为他是不是复明了。但是她凑近一看,林青云眼睛上还是盖着白绫的。

    空气中盖着一层厚重浓郁的线香和花香混合味,还有符纸被烧透了的烟火气。

    荷濯茗躺在床上想来想去,给自己绕糊涂了。

    荷濯茗一愣,茫然,指着自己:“啊?我这就要会了吗?”

    旁边有梨园弟子在给神像上香,荷濯茗看见,也跟着敬了三炷香,但是没有许愿。

    荷濯茗翻了个身,把手背压到自己脑袋底下,“我才不稀罕什么破蜡烛,也不想知道他有什么破秘密——他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好朋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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