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轻声诵念起那大段大段抒情表白的英文台词。
窗玻璃映出她的倒影。
“哦。”宋谨华笑笑，“这样啊，让他教教你也好。你别看他整日在部队训练，但当初可是正儿八经上了军校大学的。行，去吧，不要太晚啊。”
许轻轻翻译到第三句的时候卡住了。
这部电影讲的是一个贵族男爵爱上了一位平民女孩，里面有一段戏是男女主因误会而争吵的场面。女主的情绪从隐忍到诘问，每一句台词都得反复推敲，既要符合中文的表达习惯，又不能丢失原台词的韵味。
等有了灵感，她又猛地坐直身，飞快地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写完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嘴里不自觉念了出来。
她念的那些英文，翻译过来是：
过了一会儿，又忽然放下笔，咬着唇瓣苦思冥想。
……
旁边的茶几上开了盏台灯，沙发大半沉在光晕里，台灯的余晕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深邃的轮廓暗影。
可眼睛落在台词上，脑子里闪过的，还是刚才那幅灯下剪影。
“我也说不准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沈霆屿闻言放下书，“你想表达什么？”
他的目光越过台灯的光晕，落在许轻轻身上。
“听见你的什么言语，”
“没什么。”许轻轻耸耸肩，转身继续看台本，“就是出于尊重，和你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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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轻轻连声应着，脚下却一刻不停跟着沈霆屿进了书房。
看样子，沈霆屿平时就是在那儿睡。
“看见你的什么神情，”
“你们这是……”宋谨华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
笔尖在稿纸上飞速游走，许轻轻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他身型挺拔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就这么不到半米的距离直直盯着她，头顶着一束昏黄的光，还蛮有压迫感的。
“betray”这个词反复出现了几次，她试着用“背叛”、“辜负”、“出卖”，这几个词翻译，都不太满意，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嘴里小声念叨着，眉心越拧越紧。
许轻轻表情切换得飞快，迅速变成娇羞模样，她看了沈霆屿一眼，面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书上有几个知识点我不太懂，想让霆屿教教我。”
台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对面书架上，纤娜晃动，像极一幅大荧幕上的剪影，而她此刻的诵念，便是给这默片配的音。
“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爱上了你。”
沈霆屿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窗户上。
许轻轻收回视线，把自己的东西放在书桌上，上面是她今天刚买的那本书，下面藏着的，才是她真正要看的翻译资料。
像那种挂在美术馆里，会让人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两眼的油画。
“直到我到了不能自拔的时候，”
“我每周一要去上课，其余时间要上班，现在跟你一样，只有周末两天能休息。”
作者有话说：
她在家时脱了外套，只穿着姜黄色的毛衣开衫，发辫斜斜垂在肩头，歪头支颌，嘴角咬着笔帽，时不时低头在纸上划拉掉几个字，然后又念念有词地自言自语着。
她清了下嗓子，没话找话地开口：“对了，有个事，我还忘了跟你说。”
许轻轻定定看了一会儿，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把心思放到翻译资料上。
她好像已经当他不存在了。
不过他那么高的个子，少说也有一米八五，睡在那么小一张榻上，也不知道躺不躺得下。
“哎，知道了妈。”
许轻轻心里虚了一瞬，面上却纹丝不动，无辜地冲他眨眨眼：“怎么啦？”
转身，却见沈霆屿正在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
沈霆屿移开目光，什么都没说，转身往书房里走去。
她回头看一眼沈霆屿，他在书架前随手抽了本书，走到沙发椅那坐了下来。
沙发椅是那种老式的扶手椅，宽大而深，他坐在里面，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衣襟扣子，黑色长筒靴包裹的长腿随意交叠，拿书的胳膊搁在扶手上，姿态松弛而矜贵。
“就开始爱上了你。”
“哦。”许轻轻点点头，也不意外，他一回来宋谨华肯定就已经告诉他了，不过她还是和他打个招呼，以免以后有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一张深色的楠木书桌靠窗摆着，对面是几排书架，摆满了军事理论，历史传记和一些许轻轻没听说过的书，角落里有一张老式的布艺沙发，扶手上的棕色皮面已经被磨出些痕迹，旁边有张茶几。墨绿色的窗帘半拢着，后门还有一扇小门，里面是一间几平米的休息室，摆了张窄榻。
“我已经知道了。”沈霆屿语气平淡。
书房在一楼走廊尽头，因为是沈霆屿常用办公的地方，除了上次接电话，许轻轻平时也很少进来。
书房另一端的暗影里，沈霆屿手里的书已经半晌没翻页了。
“我找了个工作，在制片厂，我们领导觉得我文化水平低，就推荐我去上了个培训班。”她顿了顿，补充道，“学电影艺术的。”
无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
低垂的睫毛，轻轻翕动。
沈霆屿抬起眼。
他看了一会儿，闭上眼，觉得今晚的风好大，大到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门一关上，她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