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可以不回去吗？(2/3)
可就这两个字，已经让黄砚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一点。
面端上桌的时候，还冒着热气，汤面上飘着切碎的葱花，鸡蛋炒得蓬松金黄，看着就有食欲。
而那时黄砚对韩洛的嫉妒，他也认为，那无非只是黄砚对他的补偿而已。
黄砚：“你…”
黄砚：“要是我们没离婚就好了，我就可以过去抱你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拙劣的借口。
黄砚：“我也没资格…”
林泰奇沉默了一会，黄砚以为他已经无声地判了自己死刑。
看到黄砚的身影，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否则他怎么会有勇气，在他刚放心一点之后，就揪着林泰奇的衣角不放手。
他以为黄砚天生就不会慌，不会怕，不会有患得患失的时候。
第二天林泰奇醒来时，就闻见了好闻的味道。
他刚被施舍了一套睡衣，不能再贪心了。
没有赶他走，就已经是恩赐了。
然后林泰奇转身走进了卧室，一个字都没说。
黄砚把水流开大，花洒的水声很大，盖住了他逐渐急促起来的呼吸。
林泰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踩着拖鞋走出卧室，整个人还没完全清醒，头发翘着一撮。
最后，他狠狠闭了闭眼，把那些翻涌的欲望硬生生压回去，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林泰奇没有赶他走。
黄砚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只有一门之隔，他能听见林泰奇在外面走动的声音。
他把东西往黄砚怀里一塞，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刻意地避开了肢体接触，声音也淡淡的：“去洗澡，一身酒味。”
黄砚：“我想上去拉开你们，想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可我不敢。”
他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黄砚，对方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像等着打分的学生，紧张得指尖都蜷着。
他在等最终判决，等林泰奇说“你走吧”。
黄砚回过头，林泰奇正站在卧室门口，看起来又软又懵。
可是没有。
他最期待的东西就摆在他面前，但碎过一次的心，再拼起来，他很怕再碎一次。
林泰奇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黄砚。
他抱着那套睡衣，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走进浴室。
结婚三年，黄砚永远是冷静自持的、高高在上的，永远把情绪藏得严严实实，他不会吃醋也不会有反应。
在浴室里，他又看向了那件睡衣，等他穿上后，他就像是被林泰奇的拥抱包裹着。
黄砚：“林泰奇，我今晚…可以不回去吗？”
睡衣是林泰奇的，是洗干净的，忍不住闻了一下，是过去林泰奇身上清香的味道，那味道像一滴水，落在他干涸了太久太久的心底，瞬间燎起一片滚烫的酸意，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黄砚觉得自己大概是醉得不轻。
现在才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全部，他想每天早上都这样。
他想要那扇门消失，想要走过去，想被那个人紧紧抱在怀里，他想要得骨头里都在发痒。
味道很熟悉，和他以前做的口味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比他做的更好，也更贴合他的喜好。
同时被撩起的，还有那些夜晚里被压下去的躁动和渴望，此刻借着酒意和这股气息，像被浇了油的暗火，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这个画面他以前见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觉得只是日常。
林泰奇别开视线：“我真的只把他当朋友。”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藏着压了一整天的委屈和卑微。
黄砚的酒意还未散尽，说完那句话之后他甚至不敢抬头，只是死死盯着自己脚尖前那一小块地板，心脏擂得像要撞碎肋骨。
…可原来他也会。
直到对上林泰奇平静的眼神，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从谷底一下子窜了上来，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黄砚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黄砚的眼眶更热了，心里又酸又涨，像揣了颗发烫的糖。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情绪崩溃产生的幻觉。
黄砚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试图用冷水镇的凉意压住身体里那股不该有的燥热，可根本压不住。
林泰奇揉揉眼睛：“…你干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林泰奇从卧室出来，手里多了一套睡衣和一条干净的毛巾。
黄砚：“我给你做了点早餐。”
就当是…人道主义关怀吧。
林泰奇坐下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以前每天早上，他起床的时候林泰奇还在睡，或者已经在厨房忙活，但他总会看向他，然后软绵绵地问他一句“今天几点回来”。
林泰奇想，离婚之后的社交本就和黄砚无关，可看着对方垂头丧气、眼眶泛红，那副好像下一秒就要碎掉的可怜模样，话到嘴边还是拐了弯，多说了这一句。
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裹着欲望和思念，把黄砚冲得几乎站不稳。
他也在双重作用下变得滚烫，他开始发了疯一样地怀念林泰奇的拥抱。
黄砚：“林泰奇，我刚才…我看到他抱你的时候，心里特别难受。”
可他不敢。
他清楚这不算什么，拒绝顾然不代表要和他复合，可光是知道林泰奇身边没有别人，光是知道自己还有机会，就足够让他红了眼。
说完之后，林泰奇又低下头，继续吃面，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他想笑又想哭。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野火一样烧遍了全身，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发软。
空气像被抽空了一瞬，寂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车流的嗡鸣。
林泰奇：“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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