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洇染 无法缓和的(2/2)

    但陈麟田常年吸烟酗酒,再加上本性急躁容易冲动,突发急症,偏瘫了。

    关于陈麟田的事情一时陷入僵局,直到林佑鹤回国,无意间发现了陈麟田的备用手机和笔记本电脑。

    他出去过一趟,好像吃了薄荷糖,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瓶瓶身挂着雾蒙蒙的霜气的矿泉水,站在床边看着她。

    林佑鹤终于在熟悉的语调里笑了一声:“我抱你去。”

    她迷茫地转头看他。

    林佑鹤本来是想通过这个方法抓出陈麟田更多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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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佑鹤用手背擦了擦下颌:“试用期结束,喜欢吗?”

    林佑鹤抱着奚湜让她缓了缓,然后起身去浴室冲澡。

    无数时间、精力和金钱堆砌起来,终于把渺茫难寻的蛛丝马迹凝成一把真凭实据的刀锋,精准刺向陈麟田。

    林佑鹤看她:“我想要的很多,都能给我吗?”

    对陈麟田的第一次举报是在奚湜读大学后,确定以陈麟田的能力无法对远在新环境的奚湜进行报复,陈忱在林佑鹤的授意下举报了自己的父亲。

    明明他反应都已经明显成这样了。

    林佑鹤平静地回答奚湜:“不能。”

    再艰难的过程到了林佑鹤口中也变成了一句轻飘飘的:“还算幸运,有人为我们提供了一些比较有价值的证据。”

    林佑鹤把手里那枚打火机丢回到茶几上,拂开奚湜散在胸前的长发。

    她洗过澡在衣柜里找了他的白衬衫来穿,布料很薄,又还在敏感期,被头发扫得不自然地动了一下。

    他隐在昏暗中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地反复按动手里的金属打火机。

    奚湜羞愤地蜷进鹅绒被里,只露出半张通红滚烫的脸:“我要洗澡!”

    林佑鹤把右手从奚湜双手间抽出来,第三次按住那里。

    她简直无法再冷静去思考活着的意义和身后事这些了,只觉得林佑鹤这个试用期再多来几次,她可能会直接死在他家主卧里。

    奚湜自己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没想清楚,竟然下意识想要点头答应他。

    猝不及防的吮吸。

    冰凉陌生的温度,甚至还有薄荷糖的形状,简直是要命。

    主卧里没人。

    奚湜才刚从被子里钻出来十几分钟,指尖已经又凉了。

    她不太敢提骨灰盒的事,只好问:“林佑鹤,你能不能早点带我去国外看看浣熊?”

    林佑鹤仰头靠在客厅的沙发里,敞着的睡袍里只有宽松的家居长裤。

    林佑鹤用掌心覆盖奚湜健康有力、生机勃勃的心跳,过了很久,才用指尖勾着衬衫纽扣间的缝隙引着奚湜俯身。

    他跪下去,俯首

    十几分钟后。

    没有布料阻隔的触感令她的呼吸瞬间急促,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这一晚上林佑鹤总是皱着眉,唇角抿成直线,看起来并不高兴,甚至带着些从来没对奚湜展露过的沉闷的阴鸷。

    奚湜泡在浴缸的温水里还在哆嗦,抖得水面都在波动。

    林佑鹤盯着奚湜的眼睛,拧开那瓶冰凉的矿泉水灌了几口。

    她一边想继续这样的生活,一边忍不住想,不知道林佑鹤还记不记得答应过帮忙收尸的事。

    这次有床头灯的照明,又是正面坐着直面这种事情

    她想:

    当时的好消息是学校终于决定放弃陈麟田,他再也无法回学校教书了。

    情绪像重置般奇特地平静下来。

    林佑鹤说:“去年在医院里找到你,本来是准备把那些证据给交给你的。”

    挂着霜气的瓶子被他用力墩在床头柜上,他用带着凉气的掌心握住奚湜的脚踝,突然把她拉到床边。

    奚湜走到林佑鹤面前垂头看了几秒钟,黑色的家居长裤面料非常柔软,很容易就能分辨那里的形状。

    也许是为了保护学校的名誉,校方选择低调处理这件事,只是在学校范围内进行了批评教育和谈话。

    奚湜顿一顿:“你想要什么?”

    奚湜脸烫得能煎饺子,她在情之所至间无措地蹬着,哭着,用力蜷起身体往林佑鹤的怀里躲,最终软绵绵地仰头靠在他肩上。

    奚湜想说那她可能就来不及看了。

    根据陈麟田醉酒后打给陈忱的电话,不难推断出他那时候已经在找关系走动、送礼,试图提前结束处分时间。

    哆米不知道又睡到哪里去了,客厅里只有打火机被按响的声音。

    但坏消息是,林佑鹤和陈忱也无法得到更多证据让他为做过的事承担应有的后果。

    火苗反反复复在他指间腾起。

    是除夕夜放烟花的那枚打火机。

    他轻吻她的心跳而后看着她的眼睛:“我要在这里点一盏灯,然后陪你一起走下去。”

    奚湜软着一双腿从浴室走出来,隐隐听到洗衣机的动静。

    她以为他只是单方面的欲求不满,伸手想去拉开裤绳的结扣。

    评论区掉落红包。

    奚湜听见哆米睡醒磨爪子的声音,脑海里闪过很多温馨的画面。

    半年后,林佑鹤和陈忱重新整理了证据,陈忱再次举报。

    床上已经铺好了新的床单被套,她想起那一大片夸张的洇染,脸皮又开始发烫。

    奚湜抱着双膝,没什么精神地看见林佑鹤从浴室走出来。

    卧室里安静得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

    奚湜无意识地摆弄着林佑鹤的右手。

    她在浴室里磨磨蹭蹭泡了很久,才把粘腻的幻听逼出脑海。

    奚湜不明白:“难道你不想要吗”

    睡前意外得到的极致欢愉和坐在林佑鹤怀里的温暖,都在提醒着奚湜——这段时间以来她有过很开心的生活。

    整整四次不容抗拒高强度的欣快像强势的高压电流,把奚湜生出来的消极和自暴自弃打散,只剩下长达半分钟的溃不成军。

    但某种突然间失去人生目标的迷茫也一直在拖着奚湜往下坠。

    被林佑鹤抬手挡掉了。

    陈麟田终于被记过处分,暂时取消了一切晋升评优资格。

    哗啦啦的流水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停下来。

    水雾氤氲蒸腾,奚湜浑身乏力。

    那样的话,她和林佑鹤之间应该就不会有这么多交集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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