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3)

    她低头看,是红包样式的红布包,头顶落下清冷声音:

    但话音落下。

    “深情人设?好,我知道了。”女生将那颗粉钻原封不动塞回红包中,对她点点头,自她伞下重新走入房间。

    陆明漪是第一个为了她跟人动手的人,从港城酒吧到陆家,陆明漪和她身边的保镖总是一次又一次为谢晚菱冲锋陷阵。

    不就是扮演合格懂事的未婚妻嘛,她能学。

    谢晚菱将红布包搁在桌上,擦干净手心,借口午睡,将许沅溪请了出去,她倒进柔软床铺,眼睛睁着,毫无困意。

    ……真是,差点丢死人了。

    粉钻戒托还额外用碎钻做了一圈造型,看起来像是这颗可爱的小钻石戴了顶公主王冠。

    谢晚菱回过神,话已出口:“我来找你。”

    陆明漪若无其事开口:“给空红包不是我风格,这是我妈之前成人礼,卫家给她订的戒指,她说我要不喜欢,就给它托付个合适的人。”

    那些娱记不敢对她大放厥词,却不管谢晚菱微乎其微的背景,好几篇措辞讥讽荒唐,她让callie联系删了,也不知道小孩到底看了哪篇。

    她慢慢把自己哄好,沉沉睡过去。

    从前陆澄也维护过她,但陆澄要面,自持身份,对欺负她的人要么只是警告,要么只把她带在身边,当她沉默无言的护身符。

    谢晚菱匆匆撤回脑袋,拿毛巾擦头发,暗道冰山演技确实好,应该入选影视教科书,眼神比内娱木头有层次多了。

    闺蜜那句“钱在哪爱就在哪”仍在她耳畔回荡,送钱她还能当普通祝福,送钻戒……怎样都无法理解成普通礼物吧?

    她怔怔想了很久。

    指尖抚去那点水痕。

    再者,合适的人,究竟是个什么合适法?她想细听。

    心脏却好似被什么紧紧掐住,涌上窒息的颤抖。

    她茫然地睁眼,指尖碰了碰眼角。

    谢晚菱托着那枚钻戒,掌心不敢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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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晚菱一时忘记什么委婉、自然,直直开口:

    怀中却忽然被塞来一样东西。

    “这次你出现在上面是意外,以后不会再有。至于我倒无所谓,对正妻深情的人设好过其他桃色花边,只要婚姻稳定,股民反而更信赖。”

    总之,她不希望这些糟糕的东西出现在谢晚菱眼中耳中。

    宝石本就是女性最爱,粉钻稀罕更是有价无市,这造型设计犹如女王专属,格外迷人,她呆呆攥着这颗漂亮戒指,抬头看进那双黑眸中。

    “去呗。”谢晚菱脑袋伸出窗户:“我好了,能出门。”

    身影在床前站立许久,直到谢晚菱醒来,房中空无一人。

    陆明漪毫不犹豫:“我让callie找人删了。”

    陆明漪沉默片刻,似有不悦,却强压情绪安抚她:

    股民信了就算了,她怎么也上当?

    从前陆澄惹她失望一次又一次,她从无泪意,只是心慢慢变凉,现在她只不过自作多情猜错一次陆明漪心思,为什么就想哭?

    房门在陆明漪面前关上,她心中“咯噔”一声。

    谢晚菱恼羞成怒,拿过手机去翻刚才那些头条,先前她看到的是“为爱清场”、“老树开花”、“红颜一怒”,现在她才看见关键词“豪门斗争”。

    倒出一颗剔透漂亮的粉钻戒指。

    陆明漪怔怔看着她,黑眸霾意驱散,似有光亮透入。

    现在陆明漪要一段稳定婚姻,一个乖巧懂事的妻子,而她要的是在事业有成之前不被任何人掣肘,她们各取所需就行。

    她照了照镜子,想着给睡前生出的红斑涂药,却发现痕迹暗淡,自愈能力变强,她干脆不管。

    谢晚菱心头颤意一滞,唇瓣不知所措翕动:“删……了?”

    陆明漪黑眸泛起讶异:“找我?找我做什么?”

    谢晚菱支支吾吾,紧急思考怎么提新闻话题,旁敲侧击问问陆明漪昨天的冲动做法到底是不是为了她。

    维宁陆总,实权在握,她说句话半个港城都得震一震,但她年少坎坷,仰人鼻息,想来也是演技过人,才能在继母手下讨得好日子——

    谢晚菱以为她只是补个红包封,可惜身上没兜,只好双手捏着它,手指合拢,忽被底部坚硬东西硌了下。

    陆明漪拧眉:“你找我是为了问这个?你看到那些新闻了?”

    砰一声。

    真宙香味飘到鼻尖,她嫌花香吵闹,翻过身,将脑袋埋进臂弯里。

    陆明漪蹙眉看来:“紫外线会加重过敏,你顶多只能晒背。”

    是陆明漪为了人设演得太好,她真信了,发觉被骗才难过。

    正因如此。

    屋里。

    窗外飘来的粤语比先前柔和,苏感更甚。

    接下来几天,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待在那间卧房养病,吃喝照例是陆明漪送过来,她低头扒饭不说话,屋里一片沉默。

    昨天墓园落雨,陆明漪撑伞为她挡雨,今日天晴,陆明漪又为她撑伞遮阳,陆明漪会是愿意一直为她撑伞的人吗?

    谢晚菱自我安慰,本来这段婚姻也是自己为了摆脱陆澄纠缠,才应下的。

    “……不得闲,小舅舅,辛苦你同他们说一声,晚晚还没恢复,我哪都去不了。”

    她才轻易误会,以为陆明漪的行为是比陆澄更深的爱。

    为她出手是真的,给她压岁钱、送她礼物也是真的,但这一切只不过是维宁总裁为了商业营造的深情人设。

    刚还对那颗粉钻露出喜意的琥珀瞳,逐渐冷却。

    “我刚才,看见一些港媒报道,跟昨晚陆家的事有关。”

    熟睡后,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开门,站在她跟前,轻缓无声地替她上药,面上痒人灼热渐渐覆上凉意,睡着的人柳眉逐渐松开。

    一会儿安慰自己是生病状态脆弱,一会儿又猜也许是陆澄一开始就放低姿态,又对她死缠烂打,但陆明漪从出现时就让所有人仰望。

    眼眶发酸,她以为是手机玩太久疲惫,闭上眼帘,却有氤氲湿意从眼尾滑落。

    陆明漪知道谢晚菱很讨厌跟负面新闻扯上关系,她立即做出保证。

    手机丢到旁边,她重新埋进被子里,脸颊重新发热,被过激情绪又引出了疹子。

    “你那卡有限额,不让大笔转账,改天我把副卡给你。不过转账少年味,还是给红包更有仪式感。”

    她狐疑,打开,往掌心倒——

    她一一迁怒,给这些新闻点投诉举报。

    但谢晚菱不想管。

    谢晚菱瞄着她撑伞指骨,想起华容订婚夜,她狼狈不已,却被好心侍者拉住,对方撑伞送她走时,祝她找到下一个愿意为她撑伞的人。

    谢晚菱缓缓点头。

    初五那天,她醒来检查身上红痕全消,心情好洗了个澡,出门时听见檐下陆明漪在和人打电话,说着粤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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