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esp;&esp;这是她该得的。皇后颤抖着,喝下了第二杯。
&esp;&esp;第33章 拉扯
&esp;&esp;她终于再也撑不下去了。
&esp;&esp;“秋儿知错了,姑母……”
&esp;&esp;她闭上了眼睛。
&esp;&esp;“长公主让你灌皇后酒的,是么?”
&esp;&esp;太后总归还是疼她这个小侄女。魏南秋是她弟弟魏谦的宝贝幺女,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性子单纯,皇帝那时为了讨好魏家,便将魏南秋提上了贵妃之位,实际上皇帝不喜欢她,她呢,也不喜欢皇帝,倒是天天打听长公主。
&esp;&esp;辛辣、刺痛。那酒从喉咙下去,又急又快,五脏六腑都好像被不断搅动在一起,之后熊熊燃烧起来,她第一杯时就觉得眼前模糊,却还是接连饮下了第二杯、第三杯。可她没难受太久,很快就昏昏沉沉地,再也听不到周遭的任何声音。酒杯从她无法紧握的手中滑下来,掉落在桌上,又滚到地上。
&esp;&esp;只可惜……温大人……还能全身而退吗。温迟分明是最勇敢、也是最无辜的人,她早就想赶走她,可总也赶不走时,又何尝没有在某个深夜里暗自松一口气呢。她习惯了温大人雷打不动的请脉,习惯了温大人时不时的小脾气,习惯了温大人面无表情却情绪激动的怪样子……温大人还是第一个如此耐心、愿意“哄”她吃饭的人。
&esp;&esp;皇后慢慢仰头,喝下了第三杯。
&esp;&esp;是她让那个简单纯粹的长公主变成了这样。心口间有什么东西突然碎掉了。
&esp;&esp;她曾被长公主那她永远无法企及的、强有力的生命状态所深深吸引,她羡慕她的力量,欣赏她的横冲直撞,她自己永远没有办法变成长公主那样,她的身体如此孱弱,她的出生害死了母亲,她厌倦了日复一日卧病在床,厌倦了顾全大局的虚伪周旋,她努力适应皇宫的规则、最后却只成为帮凶。
&esp;&esp;魏南秋一听,哭得更伤心,姑母抬出了父亲,就说明这件事的严重性已经到了她无法理解的程度。她不懂什么朝政,只知道她喜欢阿姐,所以阿姐暗示她“关照”一下那个御医她欣然照办;她讨厌皇后,所以皇后主动以酒赔罪她毫不犹豫就同意了。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怎么会这样……
&esp;&esp;魏南秋听着听着,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哭得厉害了,说不出话来。
&esp;&esp;竟是微笑着的。
&esp;&esp;“……不是阿姐。”魏南秋她哆哆嗦嗦的,却十分清晰地否认。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太后的语气一如平常,却带来了浓浓的压迫感——她虽然说“问”,后头跟着的却是十分笃定的话,仿佛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esp;&esp;太后晾了她最宠爱的侄女三天,皇后也已经昏迷了三天。华清宫每天早晚都有信儿传来,每次却都是一样的:“皇后娘娘还未醒来。”太后高坐于殿内的卧榻上,瞧着底下跪着的瑟瑟发抖的罪魁祸首,耐着性子开口。
&esp;&esp;理想中的长公主崩坏开来,那无数纷飞的碎片中映着的却是软弱无力的她自己。
&esp;&esp;“可是,可是阿姐她就担得起吗。”她嗫嚅着,从不知一句话能说得如此困难。
&esp;&esp;是吗?阿姐真的厉害到可以自保吗?在谋害皇后这种罪名下?等等……
&esp;&esp;她不敢往前推想,长公主究竟多久前就开始如此谋划,或许在半年前第一次怀疑长公主是背后动作的人时,她就已经身在深渊。
&esp;&esp;而这次皇后昏迷,若真牵扯到魏谦,自己在朝堂上无异于自断一臂。太后看着底下的魏南秋可怜巴巴的,语气又缓和了些。
&esp;&esp;这一个月来,温大人明明已经为她做了那么多,而此刻自己却以保下她之名,行最终害她之事,自己还真是个虚伪的后宫之主……本以为至少能送她活着出宫,让温大人继续做那个到处治病、逍遥自在的游医,可现在,来不及了。
&esp;&esp;“哀家再问一遍,是长公主,指使你灌皇后酒,以至皇后发病,至今昏迷不醒。”
&esp;&esp;“不是阿姐。”魏南秋再次否认,但她放小了声音,意识到今天的太后语气不善。
&esp;&esp;最后只剩了……这副身子。温大人,如你还愿意……且拿去试吧。
&esp;&esp;“你阿姐至少能自保。”
&esp;&esp;“谋害皇后的罪名,不是秋儿担得起的,更不是你父亲担得起的。”
&esp;&esp;“贵妃,莫要顶撞。”子兰接了太后一个眼神,在魏南秋身边蹲下来,低声道:“是不是你阿姐并不重要,你只要承认一句,太后就能保你平安无事,不用你每天在长寿宫跪着不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