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遗憾 他放弃了自(2/2)

    张禹垂眸想了想，没再多说什么。

    “不能再找找能垫脚的东西吗？”张禹皱起眉，不希望她冒险。

    两个人在四周找了一圈儿，仍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砰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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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缕缕青烟随风摇曳，方才香炉坠地的时候，她清楚地看到了，线香折断，燃着的上半截断开，下半截几乎是在瞬间自燃，继续冒出袅袅烟气。

    香炉猛地悬空，下一瞬狠狠砸在地上——

    听到香炉坠地巨响后赶来的洒扫道士先看了看香案，才弯腰捧起香炉，将之重放回桌案。

    两个人对视一眼，姜薇小声道：“茶杯里有水。”

    姜薇看了眼他的背影，想到他温柔表情下那双坚韧的眼睛，知道再多说也未必能改变他的决定，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

    姜薇摇了摇头，“你藏起来吧。”

    张禹的目光忽然定格在屏风后，虽然隔着屏风看不到，但其实距离香案也只有一步的距离。他知道师父在那里放着张小桌，桌上有一套备用茶具。

    人只有在面临生死危机，想到自己可能会死时，才会忽然反思过去的每个决定，深切地意识到自己的人生曾错过什么，失去什么。

    香炉终于被顶到了边缘，摇摇欲坠。

    可他并没有藏到老子像后面的角落，而是走到屏风边，他望着正殿外晃动的巨人身影，似乎做好了准备，要在巨人冲过来时，替姜薇吸引注意力，为她争取更多时间。

    蒲团后躲着的两人终于敢喘气，姜薇转过头，仰首眺向桌案上方。

    两个人只好跳下香案，又悄悄绕到屏风后。站在茶桌下，姜薇张开诡域没能将茶桌桌面笼入诡域之中，只能再想办法上桌。

    “水是满的。”张禹补充道，能听得出来。

    想到之前巨人道士将捏起的“虫子”丢进鱼池喂鱼，张禹便觉恶寒。

    “……可是刚才香炉掉在地上时，线香被戳断了一截。”张禹接口。

    转开头时，他收拢了自己的没落。

    也许没有明天，也没有未来了。

    可听到她这话时，张禹已向后用了力。

    物理砍断线香没用，那如果贴根砍断呢？

    “或许……我们都是外来的，没办法碰触到香炉里的线香，只有这个诡域里的东西才能碰到线香？”姜薇尝试推理。

    抬头看一眼头顶巨大的桌案，她张开诡域，深吸一口气，点选了【祝福】中的《致爱丽丝》。

    入夜后正殿又有道士值殿，没有更好的时机，也就没有等的必要了。她转头望向四周，“要我们两个人将远处的蒲团挪到这里来几乎是不可能的。这附近只有这一张茶桌，连把椅子都没有。屏风是光滑的，我们也爬不上来。”

    姜薇眉头紧皱，不服输地要往香炉方向跳，却被张禹一把抓住。

    “总不能去拿道士手里的扫帚，或者用厨房里的菜刀……”姜薇已经开始思考用其他东西将刚才那道士再吸引回来，趁他检查其他东西时，偷走道士的扫帚斩断线香的可能性。

    姜薇摇了摇头，“再过一会儿，野生诡域中的巨童张千羽和巨童的你或许就会过来将水倒掉了。要再等茶杯中积满水，就得等到晚上。一下午时间，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天黑下去，蜘蛛、猫都会变得更活跃……”

    念了句“淘气”，他将地上洒落的香灰扫干净，这才拎着扫帚走回院子，继续干他的活。

    香炉里的线香仍燃着，野生诡域仍在。

    他记得大概就是在这个年纪时，有一年初冬屏风后有一个地方漏水，他和张千羽就把小茶杯放在屋顶漏水的地方下面，每天都能接两三茶杯的水。

    一咬牙，姜薇还是放弃了自己的打算，随张禹一起冲向香案边沿，毫不犹豫地向下一跳。

    “滴答。”一声，房梁上落下一滴水，恰巧落在桌案上的茶杯中，发出一声响动。

    转头四望，他只看到殿外草丛前的橘猫。

    两个人再次互助着爬上桌案，姜薇走到香炉前，当即用力横劈向线香最末端。令她吃惊的是，桃木剑居然穿过了线香。

    就好像，线香并不是实体，只是一段影像。

    张禹诧异地看着这诡异一幕，举起手中斧铖也劈砍向线香，斧铖同样穿过了线香。

    “插香的位置低于香炉边缘，就算我们再摔一次香炉，也碰不到线香根部。”张禹盯着被香炉保护着的线香，看了看天色又道：“过一会儿会有人来换香，这盏香炉几乎是不灭的，这三根香还没烧尽，道士们就会来插上三根新的线香了。”

    香炉坠地，世界并没有缩小回原状，姜薇也没有变大。

    深吸一口气，姜薇转头看向屏风外的香案，忽然开口道：“我接下来要发出响声了，可能会引来道士，你最好藏起来。”

    可这张小茶桌与香案不同，它附近没有能搭脚的东西。

    远处传来越来越重的脚步声，不等她落到香炉上、再次尝试敲砸香炉，巨人道士就会率先赶到。

    “可是——”张禹张口欲说什么，又发现自己没什么更好的建议了，“我能帮到你什么？”

    过去就是你唯一追寻想过的生活的机会。

    再使点力就能将之顶翻时，姜薇忽然转头，开口制止：“等一下——”

    那风险太大了。

    “用水浇灭吧。”张禹将屏风指给姜薇，“那里或许能就近找到一杯水，如果不行，就只能取了茶杯，去院子里的鱼池取水了。”

    两个人都东张西望地寻找起野生诡域中现成可用的东西。

    “碰不到它。”姜薇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