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病房内(2/3)
&esp;&esp;“您是恢复得很好，但也尽量不要……像今天这样大喊大叫。”护士一边拿出仪器一边说。
&esp;&esp;查房的护士端着记录本走进来：“刚刚检测到你们的心率过快，请问有感受到胸闷或者呼吸困难吗？”
&esp;&esp;查完房，护士出去了。
&esp;&esp;鬓边泛白的优雅女人，抬起了眼。
&esp;&esp;裴一北刚要迈步，迟邪忽然开口：“正好，替我向陈会长带句话。”
&esp;&esp;“在档案的后半部分。”裴一北解释，“我家里那几个长辈查得比较细，到处托人，翻出来了一些旧档案。有早些年的租房记录，水电缴费，和社区医院的登记。看起来，他离开孤儿院后，因为身体不好没再读书，偶尔打点轻松的零工，直到去年加入议会。”
&esp;&esp;护士飞快扫了一眼屋内。
&esp;&esp;“这次挺干脆。”裴月明说。
&esp;&esp;陈笑琳的身影半透明，只是以【蜃楼】来到此处。
&esp;&esp;和平时一样，很少有调查员会主动靠近这些黑衣的家伙。
&esp;&esp;他就这样望了很久很久。
&esp;&esp;一张张看不出年龄的年轻面孔，掌握着裁决叛徒的权力，配上一个比一个难缠的法则，太容易让人敬而远之。
&esp;&esp;……
&esp;&esp;这两人……
&esp;&esp;两分钟后，裴一北乘上电梯到了最高层，推开尽头的门。
&esp;&esp;出征残日之前？在她任命裴月明为肃清官之后？
&esp;&esp;和任何普通人一样，相爱相拥，直到白头。
&esp;&esp;干干净净。
&esp;&esp;马上有会议要展开，不少是熟悉的面孔。沿途遇到的调查员，纷纷向她点头致意。
&esp;&esp;迟邪坐在床沿，黑着一张脸，一声不吭。气氛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微妙。
&esp;&esp;早在裴月明击败陈临声后，她就查过他的背景。
&esp;&esp;“是呀，回来之后还是第一次见。”裴一北笑了笑，“裴月明出院了吗？今天没和你来？”
&esp;&esp;而裴月明的名字传遍了所有分会。无数双眼睛，看着这个横空出世的英雄——
&esp;&esp;她话锋一转：“不过，除了那份孤儿院收养记录，我倒是好奇，他为什么几乎没有生活痕迹？他有和你提过自己的过去吗？”
&esp;&esp;她站起身：“裴医生，请坐吧。”
&esp;&esp;裴一北走过皓城分会的长廊。
&esp;&esp;“就知道你会拿这个来说事。”迟邪不满。
&esp;&esp;迟邪刚转身，裴月明就开口：“不要有情绪波动。”
&esp;&esp;裴一北的脚步猛地一顿。
&esp;&esp;“那也是。是我考虑不周了。”陈笑琳笑了笑，划了两页档案，忽然说，“要是议会能早点发现他，就好了。还是我们发掘的能力不行，埋没了人。”
&esp;&esp;迟邪侧身望去，看他熟睡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
&esp;&esp;迟邪：“……好。”
&esp;&esp;裴月明脸上的血色也多了一些，但的确看得出倦容。
&esp;&esp;残日死后这近一个月，议会忙得不可开交，陈笑琳也分身乏术，无瑕关注其他事情。
&esp;&esp;半个月后。
&esp;&esp;那时候，这个人除了孤儿院的一纸收养证明，一串证件号，以及在邺州买下的书店，什么都没有。
&esp;&esp;迟邪冲她打招呼：“挺久没见。医院还收到了你送的花。”
&esp;&esp;什么时候出现的？是谁补上的？！
&esp;&esp;裴月明轻轻咳了一声。
&esp;&esp;迟邪：“……”
&esp;&esp;——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esp;&esp;裴月明在病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姿态安详得和平时没区别，就是坐得莫名有种端正感——如果忽略他泛红的耳朵的话。
&esp;&esp;“那挺遗憾。”陈笑琳勾了勾嘴角，点开她发来的档案，“我本来还想着，能不能给我们的英雄一个惊喜。”
&esp;&esp;“什么？”裴一北有点困惑，“记录比较少，但我还是有看到的。”
&esp;&esp;陈笑琳飞快翻到后面，目光扫过，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esp;&esp;迟邪：“嗯？”
&esp;&esp;最后，轻轻闭上眼。
&esp;&esp;走在最前面的那人倒没穿制服，黑衬衫的袖口随性挽起，眉目英俊而凌厉——
&esp;&esp;这么一躺下，任由微风顺着床沿吹进来，意识飘飘忽忽，悬在半空，无法消散的悸动与安宁交织在一起，交织出慵懒的困意。
&esp;&esp;护士继续说：“还有，也不要让裴先生有过大的情绪波动。他还需要静养呢。”
&esp;&esp;“测下血压。”她走进来，“两位要保持心情平静。”
&esp;&esp;许久后，裴月明的呼吸变得悠长平稳。
&esp;&esp;“好。”迟邪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答应了。
&esp;&esp;这两人，多半是吵架了！
&esp;&esp;他也没完全恢复，还是比往日容易累。
&esp;&esp;迟邪看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笑。
&esp;&esp;迟邪没再凑近：“那就之后再说。”他叹了口气，捏了捏裴月明微凉的手背，一笑，“再眯一会儿吧，晚饭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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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对，要交接材料。”
&esp;&esp;陈笑琳愣了愣。
&esp;&esp;刚才一路飙升的心率，浮现在护士脑中。
&esp;&esp;她看了眼迟邪，又补充：“迟先生。”
&esp;&esp;他听到，身后裴月明的呼吸快了一瞬，像个无声的笑。
&esp;&esp;护士：“迟先生？”
&esp;&esp;走廊尽头，她和执行者们迎面撞上了。
&esp;&esp;不知何时，那些恰到好处的“生活痕迹”，悄然出现了！
&esp;&esp;就是个凭空冒出来的幽灵。
&esp;&esp;“不坐了，马上要去开会。”裴一北把手中的终端一划，“陈会长，您吩咐的事情有结果了。裴家的确没有‘裴月明’这号人。关于他的生父生母，适龄的女性没有符合条件的。”她顿了下，“男性就不好说了。”
&esp;&esp;“没有。”裴月明回答，声音绷得有点紧。
&esp;&esp;“这叫留得青山在。”迟邪起身，给裴月明接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回到自己床上。
&esp;&esp;迟邪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esp;&esp;“昨天刚出，多歇一会儿。”迟邪瞥了眼她手中的终端，“都快开会了，还要忙？”
&esp;&esp;“我倒觉得以他现在的名气，找不到亲生父母还更好。”裴一北说，“遗弃孩子的人，能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