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2)
文卿暗暗回想了那盘棋上的局势,自己似乎已是必败无疑,却并不是没有胜算。而且,他自忖自己在单凭记忆记棋局一事上有优势,对这男子的诉求,自是欣然而应。
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跑!”
题外话:作者本人是个臭棋篓子,属于又菜又爱玩的类型,小时候又特别痴迷《围棋少年》这部动漫,所以文中借鉴了一下里面的情节。小时候看这部动漫只觉得里面的人好厉害,后来才发现里面很多棋谱和路数都是错的、乱的,其实看的就是各人的心理戏。
魏子然一听是文卿,虽想不通这姐儿为何提起文卿就满肚子的怨气,此时却不想理会这事,反倒将缰绳递到她手中,笑容可亲地问:“帮我看一看马,好么?”
文卿想了想正要应下,魏子然忙上前对那男子说:“这位爷,不若改日吧?我这位兄长今日是要上寺里进香的,误了进香的吉时可就不好了!请您高抬贵手!”
“你快说是何赌注,不必卖关子。”
众人反应过来之际,也不去看附近是否有马儿脱缰了,一人带头跑动,其余人便一窝蜂似的向四周散开了。惊慌中,那局尚未分出胜负的棋盘早已被围观的人撞翻,黑白子散落满地,又不知被谁的脚踩进了泥坑石缝里。
魏子然安顿好了一切,殷殷叮嘱了一番,方才带着早已等候在此的清泉下了山。他将自己马背上驮着的褡裢包裹扎束在清泉马上,吩咐道:“你将这些东西驮回莫衙营,莫动它。”
林瑶华道:“你们的静缘兄正与人赌棋呢!”
因逢观音娘娘诞辰,各大寺院皆是香客云集。好在魏子然早几日便知会过寺院方丈,又因杨连枝算是寺里的常客信众,安排的寮房早已打扫得干净整洁,佛香充盈满屋。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魏子然心惊怔忡,“静缘兄是有家室的人,怎么与人做这样的赌注?他若是输了,难不成真要撇下家人妻子,去做和尚么?”
魏子然却没有他这样的信心,又观了一会棋,见文卿已渐渐处于下风,不禁忧心不已。
“静缘兄,”他走近唤一声,许是因为心虚,不敢看那摆棋摊的男子,只盯着文卿看,“我为你请了谈经人在飞来峰上谈经,莫负了约。”
途中,湖边柳树下围着一群人,而林家的那对兄妹也赫然在列。
观棋的众人正议论着棋局时,不远处忽传来了一声接着一声的惊慌失措的喊叫,时而还伴随着两声马的嘶叫。
他将自己的计谋与林瑶华说了,这计谋正中林瑶华下怀,自然欢欢喜喜应下,双目大放光彩地笑道:“心斋哥哥放心,这事有我出马,定会马到成功!”后又有些不放心,低声问,“这马是驯良的吧?”
魏子然被林知泉扯跑到大路上时,林瑶华早已牵了马等着了。然,魏子然回头不见文卿趁乱跟过来,便又返身去寻,却见那对弈的两人仍气定神闲地坐在树下谈话。
“你本要输给我了,却被那几个娃娃使诈坏了这盘棋!”男子冷笑道,“我观你棋艺已达九品2,棋品亦不差,这些人虽与你相识,应不是受你唆使的。棋盘虽毁,但棋局尚在你我脑中,无棋盘无棋子也不打紧,我们就凭记忆下完这盘棋,一样能定胜负、分输赢。”
男子却道:“我不比你们这些后生小子们有闲,又不是本地人,趁了今日的香市,便要打道回府的!”又对文卿说,“是个男儿汉,便与我了结了这盘棋!”
文卿笑道:“本来只有三成的,现今却有五成了。”
他见林瑶华牵了马儿到湖边饮水,忽心生一计,便跳下土堆,径直跑了过去。
林知泉道:“前两局就是十两银子。但那摊主连输了两局,面子上过不去,倒惹起了他的气性,这局的赌注便有些不同凡响了,不然也不会引来这许多人凑热闹。”
林瑶华观棋正观得没了耐性,又巴不得为他效劳,喜滋滋从他手中接过缰绳,连连应好。
魏子然看她做的是男儿打扮,又这样惦记着魏书婷,便朝她笑了笑,说:“我们是一道儿出门的。不过,她这时已上了净慈寺,要随家母在寺中斋戒一个月。”又问,“你们聚在一处在看什么?”
另,不用棋盘棋子下棋,其实是借鉴了《围棋少年》的情节,不用当真。
人海茫茫里邂逅好友,魏子然欣然雀跃,忙牵马走近,在鼎沸人声里高声唤:“林知泉!”
文卿颔首,起身拱手与那中年男子辞别,却被那人扯住了胳膊。
别了清泉,他便驱马往灵隐寺赶。而今日却实在不宜骑马坐车出行,一路上的人流,让马儿没了用武之地,他只能牵马而行。
魏子然点头:“清泉善驭马之术,这马是由他喂养驯良的,脾性温顺,好驱使。”
作者有话说:
林知泉道:“他不见得会输。”
他挤在林知泉身边,踮脚去望那人群里的战况,却看不清棋局。身边,林知泉扯他到一块高高隆起的土堆上立着,笑说:“这是我辛辛苦苦用手堆出来的一块高台,能将里头的战局看得明明白白。静缘兄已赢了两局,这是第三局了,那摊主至今都不肯放人。”
果然站得高,看得清。魏子然看棋局陷入了胶着状态,听了林知泉这番言语,便问:“他们的赌注是什么?”
魏子然知晓文卿是个棋痴,与人对弈,若非天塌下来,便不肯轻易放下手中的棋子。
注释2:围棋九品,出自北宋·张拟(一说张靖)《棋经十三篇·品格篇第十二》。如下:
林知泉轻弹舌尖,在他耳边笑着说:“输了的人,要剃头做和尚!”
他拨开人群,正要问问这一群人围在一处在看什么热闹,林瑶华已先奔向了他,朝他身后四处张望着,脸上渐渐露出些失望之情,问了一句:“婷姊姊没跟心斋哥哥来么?”
“马儿脱缰啦!脱缰啦!”
注释1:下天竺寺,是杭州唯一一座女众寺院,乾隆时改为法镜寺。
如此,林瑶华也放心了不少,催他离远一些后,便在心中酝酿着情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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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围棋之品有九:一曰入神,二曰坐照,三曰具体,四曰通幽,五曰用智,六曰小巧,七曰斗力,八曰若愚,九曰守拙。九品之外,不可胜计,未能入格,今不复云。《传》曰:‘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
他如此坚持,魏子然也不好再拦着,却是在他耳边忧心忡忡问道:“此番,兄有几成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