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凡妻你amp;为你发疯痴狂的宗门天骄们2(2/2)
在前去东海之前,他在你的识海里留下了三魂六魄中的一魄。
魂灯乍灭。
他生在刀剑霜寒的仙山宗门里,终年练剑,不涉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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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的闲暇时候,他便坐在内室那张藤椅上,长指之间执着一枚雕刀,专注仔细地为你做玉雕,贤夫人父模样十足。
不是道心不稳,而是根本不理解这把剑为何出鞘,又该指向何方。
“妻主,为夫尸骨未寒,你便要纳妾了么?”
他隐隐察觉不对,但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甘愿为你去寻。
最初是有些害怕,但发觉他走到哪里就摘哪里的果子削给你吃后,你也就无所谓了,甚至还指使着他用那把名剑给你砍柴,挑水做饭。
到最后,凡女你一直活着。
他目光淡淡扫过来,便俯身将面色发白的你抱在怀里拍背,缓了一会你才好。
“我妻。”他断定,“你梦到我了。”
几个月后,你问他从前可有心上人。
他年少时便因资质极佳,拜入了当年尚未驾鹤归去的老掌门座下。
他不明白为何要练剑,仙山的雪扑簌簌落在那银光澄明的剑刃上,瞬息便被凌冽的剑气消融,老掌门在一旁看着。
你没见过这个外乡人,问他话他也是寡言少语,时常一两个字一两个字的往外蹦,见你皱眉,他瞬时又闭了嘴,继续固执地跟着你。
你过了最初的不适之后,也觉得还好,只觉得夫君变傻变得更粘人了而已,还好是回来了。
寝卧之中还摆放着亡夫的牌位,而紧挨着床榻的藤椅之间,身量八尺有余的仙君便坐在其中,仪态清贵,洵静如霜。
几十年对于修真者来说甚至可谓是命在旦夕。
尔后数年如一日,练剑。
如同鬼音。
“以后,还有。”他说,略有些结巴,“都给你。”
他瞳孔骤缩,差点连手中剑都没抱住,不再像是仙境中的白鹤,更像是你养在圈子里,只对你亲昵的呆头鹅。
小仙君无法不去想这一点,之后十年,他除了寻觅续寿之法,便是终日寸步不离地跟在你身边,那双阗黑的凤眼,一直落在他的凡妻身上。
终生无法摆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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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婚后几年,恩爱无限,可他真正松快的时间却没有多少。
他神志混沌不全,只知道凭借本能行事。
老掌门说,他剑术绝佳,但并无剑意道心。
“并无。”依然是冷邦邦的一句。
甚至因此,有次你半夜醒来,发现枕边人不睡觉,反而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吓得尖叫出声,把他赶出了寝卧。
额上有种微凉的触感,你抬眼,便见玉白的琳琅指骨。
ps大徒弟的部分奇怪吗宝宝?亡夫的部分哪里奇怪吗?
你,只有短短几十年。
你没想到面前的小仙君如此古板守节,你只是亲一口,他就摆出一副你们的事算是定了,现下所有家当予取予求的态度
东海突然传出有秘宝即将现世,得之可解他牵肠挂肚之事。
——凡人,寿短。
你惊醒了。
一窠鸦发沿着他脸侧垂下,半遮半掩住了骷骨,本是鬼魅之态,却因为那张霞姿月韵的脸,而隐约有种枯骨生花之感。
常人的心魔会催促宿主放纵恶欲,可掌门的心魔却是疯狂叫嚣着催促他再快些为妻子寻找续命之法。
便是少看一眼,他都会生出遗恨。
而你身边的宗门天骄们,就这样一批又一批飞蛾扑火一般,陷入到你带来的幸福和痛苦之中。
是亡夫。
如今你寿命渐续上,他也不再那般恐慌焦灼,便终日宿在你识海中。
甚至旁若无人地走到你面前,俯首,与你蹭了蹭鼻尖。
小仙君跟在你身后。
你的亡夫虽然死了,但也没完全死。
时过经年,小仙君从宗门首徒,继任成了手持刑剑,玉石加身的仙山掌门,又凭借着修为和威望被尊为仙盟盟主。
是亡夫。
他安抚性地帮你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待到反应过来时,他才发觉自己已将乾坤袋,本命剑,灵石丹药符箓,这些凡是他带出来的家当,全都摆了出来。
他愈发焦虑,惶恐,不安,甚至因为你的寿命而生出了心魔。
他常年奔波忙碌于为你寻找续寿之法,却无所得。
老掌门问他可寻到道心剑意了。
“拿着。”
亡夫容色极好,眉心一竖朱砂印,神姿高彻,看着就像是能飞升的大能,仔细想想,他应该是你目前见过得,最好看的郎君。
如初遇时那样,你走到哪里,他便出现在哪里,不管你的目光扫向何方,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他笼罩在一片几乎沤烂肚肠的阴霾中。
只有外面的弟子前来向你请安,红着脸和你说话时,那玉冠雪衣,长袍委地的仙君才会放下手中的雕刀,静静地瞥过来——
下山第五年,携妻子回宗。
可还不等他找到方法,原书剧情就来了。
如今魂灯虽灭,他这残留的一魄却可以宿在你的识海中,随时出现,不过只有你能看见。
做鬼也要跟着你。
是一见钟情。
于是当年的小仙君便背着一把重剑,下山斩妖除魔,第五年,遇到了你。
他为妻子,奔向了他的终焉。
甚至连合眼都不敢,生怕少看一眼。
但也许是他死前受了重伤的缘故,半张脸成了白森森的骷髅。
不明白一向如平湖般的心为何搅起不息的涟漪,亦不知晓该如何表达,只沉着脸,像是往日追杀妖魔般一直跟着你。
掌门不知道这是因为这是一本男频文,天道放出消息是为了引他过去,之后杀死他,再将他的修为以机缘的形式赠给龙傲天。
凝住你们的目光隐约森寒。
话未尽,便被你亲了一口。
他说他这把剑生来就是为妻子劈柴做饭用的。
刚见到回来的亡夫时你还有些骇到了。
神志也时常不大好,简单来说就是变笨变傻了,只认得你,你看向他的时候,他便微微歪头,轻轻唤你,“我妻。”
绝不顾代价。
片刻,他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干巴巴补了一句,“亦亦无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