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2(2/3)

    温聿白摸摸她的脸,安慰:“不过这只是一时的,等以后边境线建立起来,这样的危险才会彻底杜绝。”

    依朵伸手抱住他,声音闷闷的:“你受伤的事,怎么不告诉我呢?”

    依朵接过手机,是依慧打来的,她清醒了一些,接起电话。是说寨子里她那几棵咖啡已经很红了,要不要帮她摘下晒起。

    晚餐由罗秘书安排,叫上所有工作人员一起吃饭,算是安抚今天大家受到的惊吓。

    回到县城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难辨天色的傍晚阴风阵阵。这个该死的冬天,发生那么多不愉快的事。依朵想,她真的不喜欢冬天。

    翻过两座山,越野车驶上水泥路,依朵手上的温度也暖起来一些,她扭头看他,下山的路上他就已经脱了那身防潮的冲锋衣,显得人没那么锋利了。

    黏黏糊糊吻到半途,依朵的手机铃声响了,她不想接不想管,她只想抱着她的爱人,最好就这样到地老天荒。

    不多时,温聿白交代完事情回来,上车坐在她旁边,伸手握了握她冰凉的手,没说话。

    又说起上半年在绿春,也遇到了越南非法入境的事,说那时候人都到村落了,驱赶逮捕的时候太过激烈,手里的弯刀砍到了人。

    “这样的事很多吗?”她问。

    说着说着,后怕的眼泪没忍住从眼眶滚下来,她抬手飞快擦去。那时她真的以为他不怕死,以为他还跟刚刚重逢时那样,心有死意。

    温聿白回抱她,唔了声,说:“这不是平白惹你担心么。再说都过去了,早已经没事了。”

    这是他远赴边疆这么多年的初心所在。

    温聿白一怔,定定地看着她几秒,抬手将人拉过来抱在怀里,等她不抽泣了,抽了张纸给她,嗓音沉沉:“怕,怎么不怕?但再怕也要站出来。”

    还是温聿白见她手机孜孜不倦地响着,这才放开她,伸手将房卡插进卡槽,房间叮一声通电,全部灯光亮了起来,他从她兜里摸出手机递给她。

    依朵没说话,仰着脸还要亲亲。

    依朵往后看:“我们就这样走了吗?”

    难怪,难怪今年直到合作社成立,她才见到他。

    依朵顿时握紧他的手,讷讷地问:“你……不怕么?”随即控制不住情绪,“他们敢非法入境,身上又有刀枪,你怎么还往前冲啊!”

    依朵不说话,手摸着他的胳膊,当时那个工作人员讲起的时候用手比划过,他伤到的地方在手臂上,隔着衣服当然摸不出来,可她还是觉得疼。

    看着他义无反顾的背影,她咬着牙在心底质问:难道你妈妈不在了,你在这个世界上就没留恋的人了么?那么我呢?

    大家都是明眼人,目光带着善意,吃吃喝喝的同时讲起这些年在边境上遇到的危险,每次都是怎么化险为夷。

    这些常年在山里勘测的工作人员们难得有时间喝上一口小酒,个个都铆足了劲喝,到十点多,大家才醉醺醺地散场。

    温聿白最后进来,先去看依朵,见她跟服务员在说着什么,他走过去,等她交代完,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说:“辛苦了。”

    驶出一段路,温聿白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是州上打来的,他说明天会上去一趟,挂了后又接了几个其他部门打来的。

    依朵摇头:“一点小事,能帮到你就好。”

    男人摸摸她的脸,说了句小酒鬼,抱着她提起来,压在墙上俯身再次吻了下去。

    吃饭的地方在大岩王酒店,但大家要先回公司开会,依朵便在酒店下车,帮忙先订了个吃饭的小型宴会厅。

    “非法入境么?”温聿白回头望她,见她头发上还沾着草屑,抬手拿掉,“很多。中缅线和中越线是最多的,中越这边这已经是第三起了。”

    他的胸怀是那样的大,大到装得下家国安危;而她的私情却是那样的小,小到弹指一挥间,就可以轻易拂去。

    说着大家的视线落在温聿白身上,依朵后知后觉,那个被砍到的人是他。她扭头去看他,但男人神色平平,好像说的不是他一样。

    确实。这个时候越早离开边境线越好。

    她仰起头看他:“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好在他们就住在楼上,早晨的房间还没退。电梯到达七楼,轿厢门叮地一声打开,温聿白先出去,过了两秒,伸手将她拉出来,手就没放开过。

    “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阻止任何非法入侵。”

    刷卡进房间,门在身后关上,屋内一片昏暗,白天的窗帘没拉,隐约透了些路边的灯光上来。

    温聿白说:“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我们留着只会碍手碍脚。”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生死关头,儿女私情太过矫情,以至于到现在也没敢问出来。

    依朵说不用了,她明天就回去,多等一天也没事。这些她来之前就打算好了的,倒是让依慧注意一下最近一周的天气,因为她发现文山这边,尤其上午去到边境线上,路边的草木上都盖着一层霜。

    公用车辆一辆接着一辆上路离开,他们这辆是最后的。

    “好。”温聿白垂首,吻住她的嘴唇,缓缓厮磨。

    知道她心疼自己,他吻得细腻温柔,尝到她舌尖上的酒味,咬了一口,说:“怎么喝这么多酒?”

    等他们开完会过来,天已经擦黑了,人来得很多,还有几位县边境管理处的领导。好在依朵订的位子够。

    温聿白和依朵照样是最后离开的,酒店外已经没有车了,连罗秘书都被杨师傅给拖走了。

    枪林弹雨、生离死别,他早就经历过了。那样的战火纷飞,他那时也不过二十多岁。

    依朵抿了抿唇,又转回头,大家话题转到她身上,打听她是做什么的。依朵也不忸怩,大大方方说自己是种咖啡的,被起哄着喝了几杯酒。

    温聿白笑了下,将她带到最前桌,一起坐下。

    依朵又想起08年那篇褪色的外交新闻。心脏疼到她说不出话来。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