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2/2)

    “……然后帮你干活噶?”

    她摸出手机,看着那串归属地为上海的电话号码,手指放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下一秒,手机震动了一下。

    确实不一样。

    依朵撩起眼皮看他一眼,还是不说话。

    依朵家过得很热闹。

    依朵呆了呆:【可我看汉族过春节也很热闹啊。放烟花、看春晚、吃饺子……好多活动呢! 】

    一条新信息跳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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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会就在眼前,总要闯一闯的嘛。”

    这也是她不敢给阿哥打电话的原因。之前的几十棵还可以说是种了试试,这次可是上百亩。一旦阿哥不同意,阿妈可就不是不说话的态度了,而是会拼死阻拦。

    “什么啊!”依朵跑过去冲了阿哥一拳头,“你莫取笑我了,阿妈现在都还气着呢。”

    依朵咬了咬手指头,嘴角再次升天,回复:【真好看! 】

    依朵也没说话,过了片刻她才说:“明日你跟我克公雾山瞧瞧嘛。”

    “诶?她去哪?”岩勐山醉乎乎地靠在木板上。

    岩勐山哼了她一声,提步往前,“宁愿信个外人都不信你哥,我白有你这个阿妹了。”

    岩勐山说:“你也怕我不支持你噶?”

    她不可置信,细看了两眼,而后跳着跑下去,老远就喊:“阿哥!”

    每个姑娘,都在认真地对待着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

    没开心两秒,手机再次响了一下,依朵低头看去。

    页面干净了,她又后悔了。

    依朵张了张嘴巴又闭上,什么话也没说。

    依朵背着手,脚尖一垫一垫的。

    她起身,绕过牛圈,正要上木梯,手机忽而一震。

    “嘿嘿……”依朵笑出一口白牙,“那倒不用。”

    “哪里!”依朵急了,“阿妈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嘛!”

    依朵跑到牛圈旁,在石头上坐下,按着砰砰砰跳动的胸腔,再次拿起手机,一字一字地看完,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次他没有很快回消息,依朵等了会儿,嘴角慢慢收回,再看了眼短信。

    又等了片刻,手脚有些冰凉,依朵抿着嘴角,心想他肯定是在忙,还是回去吧。

    温聿白目光在那个回字上顿了顿,不由得问:【嗯?你怎么知道我是上海的? 】

    阿妈一口气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大伯一家都过来家里一起过年。

    她忙打开手机,中国移动温馨提醒,电话号码186xxxxxxxx给您发送了一条彩信,当前彩信的收费标准是每条/03元……

    岩勐山笑了笑,没说话。

    依朵笑着不说话,歪头看了阿哥片刻,自个又嘿嘿直笑。

    温聿白:【佤族也过春节吗? 】

    作者有话说:

    依朵说:“阿哥又变回跟以前一样了。”

    2013年的卧(佤族春节)。

    温聿白:【新年快乐,依朵。 】

    除了家里的水酒,阿妈还把那次贵客送来的好酒提出来。大伯、大哥、阿哥三个人一晚上就喝了半大瓶,一个个醉醺醺地吹着大牛。

    东方明珠闪耀着霓虹灯光,黄浦江波涛磷磷,一艘艘轮船漂浮在江面上,半空中还有绽放开的七彩的烟花,比寨子里他们放的还要好看。

    依朵笑着回:【当然。我们的新年跟你们汉族的春节是一样的。 】

    那是已经逼到不得已的地步了,才拨出的那个电话。

    最终打开短信,按着按键,缓缓打出一行字:【温先生,新年快乐哦。祝您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

    依朵走到屋外,撑着栏杆仰头看去,不知寨子里哪家在放烟花,很漂亮。

    依朵傻眼了,然后手忙脚乱点了个删除。

    阿哥回来了,接新水、舂粑粑等重活就都由他来接手。依朵酿好水酒后和阿妈一起换上盛装,白天敲锣打鼓祭神树,下午就回屋里做年夜饭。

    自那天的电话后,他们之间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联系了。她用忙碌来麻痹自己,期盼着下一次的见面。尽管,机会是那样的渺茫。

    删干嘛啊,本来就是给他发的……

    阿妈跟伯母还有大嫂坐在屋里火塘边,一边说着话一边缝着针线。

    这么长的时间里,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还在不在云南……拇指轻磨着按键,依朵有些失落。

    这天傍晚,依朵从公雾山下来,要去下山坡接牛,就见自家的牛牛正被一个年轻男人赶着往寨子走去。

    “依朵。”大嫂忽然伸手拉了拉她胳膊,依朵拇指一划摁在发送键上,短信咻地一下发送成功。

    男主下章就回来了。

    阿哥没坐牢前很开朗的,脸上的笑容不管日子再苦也都没掉过。所以那次看见那么沉重的阿哥,依朵心里才会针扎似的疼。

    字打出来了,却又开始犹豫不决起来。

    日子敲锣打鼓,很快就到了年二十九。

    岩勐山睨了她一眼,赶了赶牛,“你也是胆子大,一承包就敢应下三百亩。”

    温聿白:【原来如此。但应该比汉族的春节热闹,我猜一定是跟上次的新米节一样载歌载舞。 】

    岩勐山瞅了她一眼,“笑什么?”

    她把照片保存下来,又赶忙发消息:【原来你回上海了呀。我还说你要是在梦县的话来我家过年呢。 】

    ——上海外滩的夜景照。

    岩勐山笑着扭头,调侃道:“不得了,我们家的咖啡老板回来了。”

    依朵已经顾不得大嫂了,几个字来来回回地看,嘴角就控制不住地咧了起来,但又怕被大嫂看穿,连忙说有事,噔噔噔就跑下了木梯。

    依朵已经顾不得收费不收费了,连忙点开彩信收件箱,又点菜单查看,弹出请稍后的小漏斗,半分钟后,一张清晰的彩色照片跳了出来。

    “那能一样么?”他反问。

    岩勐山停下脚步,直直看向依朵,反问:“那你当初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呢?”

    大嫂摇了摇头,拿着手里的花样回了灶屋,她本来是说要给依朵缝双鞋垫,来问问她喜欢什么款式呢。

    她很想联系他的,但她又是个胆小的人。也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

    难道她说错话了吗……

    “啾——砰!”

    岩勐山反驳:“你就是鬼迷心窍。”

    依朵不接这句话,上前笑着说:“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阿哥当时帮我劝了劝阿妈,才让她不再阻拦我种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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