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他们是兄妹(1/1)
他们是兄妹
沈姮觉得她反应有些大了,下意识问:“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放心,我向来福大命大,听说你受伤了,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好多了。”朝颜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却依旧记得将沈姮带回房间。
两个人相视而坐,方才的欣喜才渐渐减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则是抹苦笑,“你们是对的,朝圣门那时候已经是满目疮痍了。”
沈姮没讲话,眉梢间带着笑意和安抚,就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听她讲着。
先前游无生讲得最多的就是他们几人的事,他不太熟悉朝颜和姚鹤月,自然也不会在第一时间说他们。
这事说起来朝颜还觉得有些丢脸,连带着声音都比平时小了不少。
“我们刚进去的时候,朝圣门的中央其实是有人的,一名僧人远远的站在那,神情诡异。我们几人正觉得奇怪,大门很快就关上了。”
朝颜脸色微微泛白:“那名僧人早已死了多时了,我们先前所看到的就只是阵法的幻境,那些怨灵,全部都是朝圣门弟子死后的执念,杀意滔天。
再加之倪欢和闻纣两人的突然叛变,最先偷袭了梁道友和姚道友,我则是被……”
“被决明偷袭了?”沈姮看出了她的犹豫,下意识猜着。
谁知听到这个名字,朝颜的脸色愈发白了些,一时间说不出来什么,只好默默点头。
她怎么能不害怕呢?
决明从她的身后偷袭,那一掌直逼她心脉,若不是蛊心铃警觉又护主,现在她的尸体恐怕早就凉了多时了。
可就是这样穷凶极恶之徒,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待在飞船上,和她距离如此之近!
就算贺今安和楼七月极力掩藏,但他们二人慌乱的心跳声还是无法让朝颜忽视。他们骗得了过来为朝圣门收拾残局的修士,但是骗不了和他们住在一起的朝颜。
朝颜眉头紧蹙:“我们……就这样回玄盟吗?”
难道她一路都要和那人同一艘船吗?
沈姮长睫轻颤着,眼底没忍住流露出几分惊讶。
他们几人关系好,所以能包容决明现在的窘境,但不代表和他素昧平生的朝颜得容忍啊。
“你到时候可以和姚道友一起回去。”沈姮说:“我们得去南疆一趟。”
朝颜一愣:“是玄盟又给你们什么新任务了吗?”
“不是,但我们必须去。”
几乎是下一刻,朝颜便断定道:“你们先前与决明认识。”
太聪明了。
这是沈姮脑海中的第一反应。
决明和他们的事,毕竟涉及了楼七月的隐私。
就算要说,也不应该是由沈姮来讲,而且一时半会儿也很难讲清楚,自然而然的,沈姮下意识的隐瞒了这件事。
见她没有第一时间反应,朝颜顿时心情跟着复杂了起来。
“你们会有危险的。”她讲话时感觉嗓子有些干,连带着声音也没有先前那样脆耳。
“这世上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活着的每一秒都会有危险。”沈姮应得认真。
随后她往朝颜的方向凑近了几分,挤眉弄眼地做着搞怪的表情。
“别担心,聚散无常,我很快就会回到玄盟找你的呀。趁着这两天我还在这,我多给你默一些诗词可好?”
方才朝颜还沉浸在失望和难过的情绪中,抬眼就见到了沈姮在努力逗她笑,顿时也开怀了些。
但想到决明,朝颜的笑意明显又落了下来,“你们想救他。但他应该杀了不少人,不会有人认为他是个好妖的。”
玄盟也不是什么妖都杀的。
但是无论有任何原因,只要手中染着无辜之人的鲜血,天下修士人人得而诛之。
“那是他们的事,朝颜,别人的看法永远不能左右自己的本心。”
沈姮轻笑着:“妖也好,人也罢,我想救便救了。
至于你说他杀了多少人,又或说他偷袭了你,这些烂摊子都得他自己去解决。
当然,这得等到他神智清醒之后。”
朝颜一愣,下意识不敢和沈姮对视。
这样的姿态,朝颜总觉得在哪见过,脑海中将可能的人选过了一遍,这才恍然。
是了,听说他们是兄妹,怎么会不像。
“你的意思是说,决明是在神志不清时,才对我动手的?”
见眼前人点着头,朝颜斟酌了片刻后才重新说:“那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
这话倒是把沈姮问住了。
她还以为,朝颜就算不恨决明,至少也会很反感他们救他。
谁能想到,现在竟然想跟着他们一起去。
许是这份吃惊过于浓烈,让向来敏锐的朝颜来说更是想忽视都难。
朝颜脸顿时烧的慌,赶忙避开她的目光。
“我……我是怕那人心机深沉,哄骗你们的。”
朝颜垂首,声音轻弱却又带着几分骄傲,“只要我认真感受,我就可以判断一个人是否说谎,可以帮到你们的。”
讲到这里,朝颜抬头看向沈姮,眼眸当中沁着几分紧张,“所以,沈道友,这回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
朝颜出身大族,但若仔细谈论身世,绝对是一行人中最差的。
她娘是妾室出身,死得也早,只留她一人苟活于夫人及其子女的阴霾之下,就连亲生父亲也不喜她怯懦的性子。
若不是朝颜早早显现出了些天赋,得到了一点资源的倾斜,或许尸体现在都已经化为天地间的养分。
很长一段时间,朝颜都没有朋友,那些在大多数人看来寡淡无聊诗词,就成为了她唯一的朋友。
直到后来,朝颜发现沈姮也懂那些诗句,或许也能懂她。
沈姮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笑说:“那我这算不算是带坏你了,回头玄盟得安双份的账在我头上。”
朝颜没讲话,面上却带着笑意。
此去必然凶险,但朝颜希望自己能有理由勇敢一回。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能磨炼自己的心性。
像沈姮说的那样,不要再怯懦。
等沈姮从朝颜房间出来时,暮色已至。
刚走到甲板上,远远的就看到一男子坐在那,时而望向外边的月色,时而朝里面看去,似是在等待什么人。
他看上去等了许久,但没面上有任何焦急不耐,等待于他而言竟也像是种享受。
沈姮认得他——是姚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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