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哥哥怎的一(3/3)

    “她会像石头一般沉下去,捞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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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洋府特色配锅子的蘸碟不放芝麻酱,核心是沙姜茸,微辛暖胃,辅以豉油提鲜,熟芝麻油润口,以及少量的熟葱花与芫荽提香。

    祝沅兼顾了众人的口味,除了主格中温和养胃的猪肚鸡汤锅,另两个单格,她一个做了鲜麻的红油辣锅,合沈初菱、许清晏等荆湘人的口味;另一个用香蕈、鹿茸蕈和羊肚蕈「2」做了菌菇锅,同样清鲜醇厚,是与猪肚鸡汤锅不同的风味。

    可用了一顿暖乎乎的锅子,沈泽谦的风寒并未痊愈,反而愈加严重了。

    “为何会发热呢?”夜半时分,祝沅闯进沈泽谦的寝殿,着急忙慌地问太医,“今日用的是温补汤锅,暖热驱寒,哥哥原本就是风寒,为何用了温食,反而高热了呢?”

    “回禀祝小姐,殿下原本这风寒并不严重,只是将至年关,殿下庶务尤为繁忙,才使体表寒邪潜伏不散,”太医毕恭毕敬道,“今日内炭火过旺,食材虽温补,却不易克化,内里积食,郁火滋生,酿成外寒内热,双向相冲,便致使高热。”

    “怎会如此?”祝沅踉跄地后退了一步,“那现下要如何才好?”

    “祝小姐不必过分忧心,”太医安抚道,“殿下这几日只多用些清淡流食,便可消解体内积热,臣会再开些汤药;此外,不可吹冷风,也不可厚盖被褥闷汗,只用凉绢帕敷一敷额头,将体表的燥热平缓褪去便可。”

    “好,那便有劳您了。”祝沅又问,“哥哥晚膳用得不多,现下要再补些什么吗?”

    “祝小姐可以熬些清淡的白萝卜汤,能消食化积,”太医道,“但比饮食温补更为要紧的,是殿下应当好生歇息,莫要终日操劳庶务。”

    “殿下虽素来有胃疾,但体魄是颇为康健的,是碍于近来劳心耗神,元气透支,这才使郁结久久不得疏解。”

    “你可听到了?”祝沅一听又是这熟悉的话术,不满地瞪向沈泽谦,“太医这般说了,哥哥要听太医的话,必得赶快养好了才是。”

    “年关总是尤为劳碌。”沈泽谦低低道,“实在无奈。”

    “你总得养好了身体再去忙嘛,从今日起,不许熬夜,”祝沅拍拍他的手,“我去给哥哥炖点白萝卜汤,哥哥先等一等。”

    她溜得飞快,与太医前后脚离开了,沈泽谦坐了会儿,对盛忠道:“去把孤的奏折拿来。”

    “殿下今日的不是已审完了么?”盛忠稍滞,“方才祝小姐将叮嘱了您……”

    “去拿几张。”沈泽谦只道,静了静,又抬臂,将身上的中衣脱了,“收起来。”

    盛忠终于了然,急急忙忙地去了。

    祝沅端着炖好的白萝卜清汤回来时,瞧见的就是沈泽谦赤着上半身、又在看奏折的模样。

    “沈泽谦!”她气得叫他大名,“你不听太医的话,也不听我的话吗!”

    “可奏折总是要看完的,”沈泽谦低声,“岁末仅仅是钱粮奏疏便成堆来,冬粮储备、越冬军需、河工冻防、岁终钱粮核销、来岁预算……样样都得哥哥过目才成。今岁又是朝觐之年,更为繁琐。”

    “再如何,哥哥都得先养好自己的身子!”祝沅气急,一下子夺走他的奏折,连同榻上的几张都搬得远远的,“不许看了!先喝点汤。”

    “没什么气力了。”沈泽谦嗓音很轻,“方才奏折都要拿不动,更不想喝了。”

    “必须喝。那我喂你。”祝沅不疑有他,在他榻边坐下来,以小瓷勺舀了,在唇边吹了吹,又喂到他唇边,“哥哥张嘴。”

    方才气焰嚣张,这回沈泽谦倒乖顺了许多,就着她的手,一点点将白萝卜汤抿了。

    抿则抿了,却整个人都半倒在她肩上,祝沅伸手推了推,没推动,小声道:“你坐起来。”

    “没力气。”沈泽谦语声恹恹。

    祝沅侧眸,打量着他。

    因着高热,青年额上蒙着薄汗,鸦睫疲惫地低垂,墨黑的瞳仁不复往日清明,几许迷离,褪去血色的薄唇尤为苍白,赤裸的胸膛绯色却极其浓重,与他的面庞一般。

    “哥哥又不穿中衣,冷不冷?”他瞧着确乎分外无力,祝沅心无杂念地扫过他胸腹的沟壑,关切地问。

    “……不冷。”静了会儿,沈泽谦才回答她,心下无言。

    他都并非头一回在她面前赤着上半身了,她还是只会关心他冷不冷。

    色诱怎的就对她无用?

    程度不够?方法不对?

    “发高热的人是察觉不到冷的,”祝沅搁下汤碗,还是给他向上扯了扯锦衾,“不穿就不穿吧,虽然太医说了不能盖厚衾被闷汗,但还是稍微盖一盖,别再叫冷风扑了热身子。”

    肩膀一沉,是沈泽谦将下巴完全支在了她肩窝。

    祝沅推不动他,小声:“要不哥哥躺一会儿?”

    沈泽谦不应,喉间溢出的喘息轻而哑,温温热热,扫在赤露的脖颈,阵阵酥痒。

    “……哥哥,你若要擤鼻涕,我去给你拿软纸来。”祝沅默了默,“不准弄我身上。”

    “不是。”沈泽谦又静了会儿,才答话。

    祝沅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她发高热时会鼻塞,鼻塞才喘息粗重,喘息粗重了,便是该要擤鼻涕了。

    哥哥不擤鼻涕,那为何这喘息还不停?

    只觉着现下这动静,很像舒舒服服的、或是睡熟了,要打呼噜的祝春至。

    可是哥哥发了高热,一定是不舒服的。

    哥哥也没有睡熟,眼睛还半睁着呢。

    那为何会发出这样的动静呢?

    沈泽谦半掀着眼皮,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她的神色。

    没有一丝一毫的羞赧。

    他喘得不好听?

    可沈卿尘昔时给他的书里,确乎是这般教的。

    正反思着,听祝沅不解地开了口。

    “哥哥,你怎的一直响?”

    作者有话说:

    「1」腰舟,古代的救生圈。木头朝瑜与石头珍珍

    「2」蕈(xun),就是香菇和杏鲍菇

    吃火锅呀吃火锅猪肚鸡火锅真的好好吃,沙茶酱也好好吃(虽然这章里没写),我一度很爱用单沙茶酱蘸涮肉

    好想再去一趟广州啊好想吃早茶!想吃虾饺想吃红米肠想吃金钱肚想要吃多多的好吃的(疑似备考备疯了开始胡言乱语)

    珍珍:我昨晚是胡说八道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哥:但我是认真的。

    小木头发芽中,但还没有在一起,我笔下的男主都是非常有仪式感的人

    小剧场1已回收

    珍珍第一二三颗痣的位置,请宝宝们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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