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喜欢的(1/3)

    我喜欢的,

    陆恪并未再跟着去乞巧节, 唯有沈泽谦一位男子,跟着陆怜、孔姝宜等一众贵女,倒也不合宜。

    祝沅遂同他们道了别, 欢喜又自在地与沈泽谦两人上了街。

    她一只手抱着精心搭配过的雪紫藤与青竹, 另一只空着的手自然而然地被沈泽谦拢住,与他熟稔地十指相扣。

    “今日又见了陆恪, 珍珍对他印象如何?”沈泽谦状似随意地问。

    “不好不坏吧。”祝沅中肯地回答。

    “那便是对他无意。”沈泽谦总结,“若陆府再提议相看,又要如何?”

    “随缘吧。”祝沅想了想,道,“我觉着我同陆大人无话可说,相处起来也不够自在。也不知是否是因着不相熟。”

    沈泽谦轻“嗯”了声:“那珍珍觉着,同何人相处最自在?”

    “当然是哥哥啊。”祝沅答得不假思索。

    沈泽谦稍稍扬唇,意有所指道:“珍珍将来择婿,便该择一位相处足够自在之人。”

    祝沅并未听出他话中旁意, 只深以为然地点头:“那是自然。”

    沈泽谦不再多言,只将她的手又紧了紧。

    乞巧节的夜市比素日更为热闹,护城河畔, 小贩兜售着各式各样的巧果、花瓜与河灯。

    巧果是大多油炸的,沈泽谦不能帮祝沅分担,只能她买一个, 他帮她拿一个,等她吃了一只, 又将手中的向她递过去。

    “方才那是杨梅果泥夹心的,有些酸了,这个葡萄的就甜些。”祝沅边吃边点评着,余光瞥见前边摊位罕见的蒸制巧果, 眼睛一亮,“哥哥,你能吃这个。”

    “小娘子瞧瞧,咱们这巧果是新蒸出来的,不油不燥不上火,可要来几个?”摊贩热情地询问。

    “哥哥,你瞧,这捏得也好可爱呢。”祝沅拉过沈泽谦,点点摊上各式各样的巧果,“原以为是十二生肖,结果还有狐狸和狼诶。”

    “我属狗,哥哥属龙,先每样要一个,再来一只小羊的,”祝沅手指在狐狸与狼中间停了停,犹豫,“哥哥更像狐狸还是更像狼呢?还是……”

    眼睛像一旁一瞥,她得出结论:“哥哥像老虎。再来个老虎的吧。”

    沈泽谦失笑:“为何这般觉着?”

    “老虎是百兽之王,合哥哥正统、端庄,又沉稳而威严,喜怒不形于色。”祝沅握着小摊贩装好的巧果,认真对他道,“我猜,哥哥在朝中是这般的,不怒自威。”

    “虽然每日都笑得温和,但应当没有聪明人会觉着哥哥好欺负的。毕竟笑面虎,也是老虎呀,万不能当成病猫的。”

    沈泽谦唇角微抬:“这般贴切,像是同哥哥去上过朝一般。”

    “因着我是最了解哥哥的聪慧珍珍。”祝沅得意,“而且,哥哥也像老虎护崽一般护着我,有什么困难,找哥哥一定都能解决。”

    “如何能是‘护崽’?”沈泽谦无奈,手指轻轻刮过她鼻梁,“木头珍珍。”

    木头珍珍没听懂。

    木头珍珍在专心吃巧果。

    蒸制的巧果外皮暄软,她咬开的这一个内馅是绿豆桂花馅,绿豆沙绵清润,桂花醇香微甜,一口下去,祝沅立时将手中老虎与龙的巧果递过去:“哥哥,这个不伤胃,你快试试。”

    沈泽谦一分为二地掰开。他手中的是白芸豆玫瑰馅与茉莉白糖馅,祝沅都没有。

    “我忘记将这个掰一半给哥哥了。”祝沅看看手中剩下的一半绿豆桂花馅小狗巧果,耷拉下唇角。

    “无妨。”沈泽谦将那只从她手中接过。

    祝沅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口咬在自己咬过的位置,愣住:“哥哥不好洁啦……”

    “是你,无谓。”沈泽谦答得言简意赅。

    祝沅眨了眨眼,还是将手中的小羊巧果掰成了两半,递给他一半。

    小羊巧果是赤豆糯米馅的,甜糯绵软,沈泽谦没咬,只稍稍侧眼,看着小口吹气小口吃的祝沅。

    巧果暖热的蒸气将她面庞熏得微微泛起红晕,白里透红,比之手中的巧果更为诱人。

    “对诗花灯赛——对诗赢花灯咯——”正用着巧果,祝沅听到街口嘹亮的招呼声,“十文一次,试不了吃亏试不了上当——”

    她循声望去。

    花灯铺子的老板举着一盏精致的鹊桥琉璃纱灯。形似六角宫灯,细窄的木框上雕镂出缠枝莲,灯罩是蒙了浅粉白的柔光纱,六个灯面则分别绘着流云鹊桥、星月缠枝等图样,边角垂缀着细小的珍珠流苏,随她手腕轻旋,流苏摇曳相碰,响音轻灵。

    “哥哥,我们去试试吧。”这般别致精巧的花灯,祝沅一眼就瞧中了,“两个人才二十文,这花灯瞧着,如何都要卖我一百多文呢。”

    沈泽谦自然应允。

    来到花灯摊前,才发觉这铺面已围了得有几十人,老板还在吆喝:“小兽灯小兽灯,报名花灯赛即送唷——”

    “她好聪明呀。”祝沅看着一旁店小二拎着的一大排小兽花灯,禁不住感慨,“买这一盏小兽灯就得要个十文钱,相当于买一盏,还有机会赢头奖。”

    沈泽谦微扬唇:“可若非是冲着头奖去,你会只买这样的小兽灯么?”

    祝沅愣了片刻,摇头。

    “那便是了。”沈泽谦笑了声,“商人的圈套。”

    “那……”祝沅看着头奖,纠结。

    “报。”沈泽谦简短地答,取了二十文钱给老板,回身道,“又不怕赢不到。”

    最终报名的人被分成了八组,每组九人,共七十二人。

    初赛是小组内对决,每小组选出一位头名,进入决赛。决赛的头名便可赢取那盏精美的琉璃纱灯了。

    “哥哥,你我分两组。”祝沅刻意地没同他站在一处,小声,“这般胜算大。”

    她是自己凭本事从洋州考进明德书院的,书院的诗课期考又拿了头等,同寻常人对诗,自然不在话下。

    初赛,她与沈泽谦都赢得轻轻松松。

    但在决赛里,祝沅见到了一位很不想见到的对手——孔姝宜。

    孔氏一族的后裔本就令人觉着个个才华出众,她还是孔太傅的长孙女,听闻孔姝宜离京前,是京中唯一能与柔阳公主沈初棠才华相比肩的女郎。

    一看到她从人堆里站出来,祝沅立时忐忑地攥住了身旁沈泽谦的袖缘。

    这同让她和她的山长比诗几乎无异呀。

    “不必怕。”沈泽谦安抚地捏了捏她指尖,“祸莫大于轻敌「1」,气莫沮于虚名。”

    “珍珍的才学而今也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只是不善展露锋芒,”他温声,“再不济,还有哥哥在。”

    前一句夸赞,祝沅没往心上去,但后一句,她是实实在在地听进去了。

    还有哥哥呢。哥哥从来没让她输过。

    祝沅心头放松了大半,回以对面的孔姝宜、连同她身旁同样进了决赛的孔姝瑶一个温软的笑,决赛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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