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肃杀冷(2/2)
望枯面上一皱:“那带了什么私情呢?他一有钱财,就都给我,定是不会图身外之物。那,图我的妖元?可我都不知自己有没有妖元……图我巫山?更不太像呀,自始至终,都只是被我‘绑去’一回巫山而已……”
——还得了她一句夸,不亏。
商影云一拍脑袋闪了身:“哎哟!光顾着和你闲聊!害我和前头都掉一大截了!我自个儿去前头领罢!你们随意,你们随意。”
——动情还差不多。
字字句句都叫那风浮濯听了进。
商影云看尽世事喧嚣,这一回却像是听那素未谋面的女儿,说那闺中轶事,谈不上羞赧,但如何也轮不到他来说,只好变着法子给她使眼色:“……望枯,倦空君洁身自好,怎能用此语来将他窥度呢?”
商影云战战兢兢:“说是有求于你也没错,但以我拙见,不妨说是带了私情。”
商影云刚想赞许一番,又撞见了何人,心头大震:“……”
哪怕只是拿着铁锹,也确有夫子拿十寸戒尺的身姿。
“云”一走,只剩她二人,说寂静也寂静,说吵闹也更吵闹。
一眼瞄去,风浮濯不为所动,他才就此宽心。
魔气壮人胆,他当初说“不配”,是有“佛修”之身的前提。而今,话虽未说完,但停顿后,他也终是清醒了,也深知日后再也找不出道明此话的时机了。
望枯:“不只是兴许么,我看,倦空君还有几分没苦硬吃的架势。他成日把盘缠塞给我,自个儿却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这是为何呢?”
他也自私太过。
望枯追问:“商老板,你说是不是?”
若非摸清了风浮濯一日要出门帮工的几个时辰,不然,就是给商影云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顶风作案。
“都别喝了!里头有东西!”
——但无论何时,何地,望枯再有第二回 这样问他。
摔碗声此起彼伏,商影云拨开人群,就此看了一眼:“像是鱼尾,虽说的确大了点……慢着!不只是鱼,还有……还有人骨。”
风浮濯心如止水:“听到了。”
而如今,风雪拉长了三人的步子。
商影云见风浮濯并无作为,好似正在静观其变,他也只好硬着头皮搭话:“兴许是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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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以一袭麻布黑衣现身于望枯身后十步之外。
风浮濯就此宽心:“嗯,听你的。”
他想了想,再启唇:“至于双修之事……”
商影云心比身凉:“……”
果真,果真,还是好心成了驴肝肺。
实则,他话还只说了半碗水。
他将只会答上一声“愿意”。
可只是悄悄干了这一回“坏事”,怎就轻易被抓包了呢。
商影云循循渐诱:“也未必都是如此,他人这么好,可能仅仅只是为你好。”
还是你。
望枯梗着脖子辩解:“我当然知道,我就是……就是……”
望枯指了自己:“图我?可我分明问过他,要不要与我合欢一夜了,是他置之不理……”
——此衣很衬望枯,但清丽太过,风浮濯就怕她被龌龊男子垂涎。便想用何物,遮一遮她的面庞。
可“望而生畏”,本就是个难以言喻的情愫。
望枯只好磨磨嘴皮子,诸如“万苦辞想取我性命,才加以陷害,妖怪可没有风寒的道理”。谁曾想,风浮濯却听一半丢一半,一句“取她性命”,更是提心吊胆。
风浮濯暗藏一切心绪:“……无事。”
望枯深思熟虑:“不太像,好似是有求于我?”
好死不死,风浮濯竟在此刻跟了过来。
望枯颇有窘迫:“倦空君都听到了?”
望枯惊讶:“易容?倦空君的皮囊生得如此好,何必毁了呢?”
——“如此,更该老实养病。”
风浮濯不由叹一口白气:“望枯,无论男子,女子,还是妖怪,牲畜,我都不会打,更何况……”
忽而前头一片骚动:“这!这是何物!”
望枯怕的正是此事。
望枯:“……那倦空君为何不早点吭声呢?”
这时,风浮濯终是走了上来,一挡这缕乱颤枝头的北风。
他反责商影云:“为何不可?望枯想说就说了,不必阻挠。”
商影云干干巴巴:“……大公无私?”
古时,常以黑为尊。
风浮濯悄悄看她:“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怕,我一现身,你就不愿说了。”
风浮濯放了铁锹:“好,既是有账,那便一桩桩来算。”
负卿峰交谈“男子”,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事。哪怕望枯心有疑虑,也从未与晓拨雪说过。吹蔓与续兰又都不在身旁,只能找机会问问见多识广的商影云。
——望枯自然不该拘泥于一人、一天地。他始终不说,是知道自己贪念太甚。有了其一,就有其二。
望枯苦恼:“可我都说完了。”
“前头发生何事了?”望枯要跑去之前,又回看风浮濯一眼,希冀翘首,“噢,险些忘了,倦空君还有话没能说完呢。”
望枯:“我虽不知‘严父’是什么模样,但‘严师’倒是见识明白了。倦空君如此严苛,像是会打我手心。为何不能怕?”
——“圆房”之事,他只想一生一世与一人相行。
风浮濯一本正经:“没有缘由,是我做错了。望枯,如若你实在是怕,我可易容。”
风雪几多愁,问君难消磨。
言而总之,就是做什么都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