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唔知你有冇空？(2/3)

    等走到舞厅正门口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转过头去。

    “6”

    舞厅的大门没有关，大大方方的敞开着，里面没开灯，但有些稀薄的亮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穿过一样样家具摆设，在地上拖下长长的影子。

    “2”

    抛了三次，每一次，他听到他同时念出一个数字。

    这次，他没敢回头。

    他回忆了一下，梁觉星和宁华茶呢？

    想到工资，人更精神了。

    那个黑影就像他自己，蜷缩着，皱成一团。

    他必须得勇敢，因为如果他现在就开始害怕舞厅的话，他紧接着就会害怕这栋房子的每一个地方，那这样的话他之后的工作就没办法做了。

    是首老歌，差不多是他小时候、七八岁的时候，他祖母、外祖母爱看的电视剧的主题曲，是个非常苦情的电视剧，他其实没怎么看过，因为不喜欢那种又慢又苦的翻来覆去的情节，但因为总是能听到，因此记住了这个曲调。

    喝多了，但人很安静。

    往外走了几步，他决心给自己找点正常人类真实生活范围内的事情做。

    一手扶着墙面，把自己撑起来。

    其实摆脱了那股由自身内心延伸出来恐惧的感觉，看周围也没有什么。

    他停在那里，停了几秒。

    他决心把祁笑春说的话忘掉。

    他们糊里糊涂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没有一个鬼影飘忽不定，没有莫名喷洒的血迹，也没有一张不认识的脸突然从哪个角落向他扑过来。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才只给三个人弄了茶水，还有两个呢？

    这一遍，李叶莫名感觉他是对着自己说的。

    很安静，什么也没有。

    “2”

    当然是巧合。

    他没有仔细去听，但感觉是很柔和的声音，跟他哼唱的曲调配合在一起非常和谐。

    工资确实让他勇敢起来了，因为秦楝的工资确实开的很高。

    悠长，缓慢。

    看祁笑春当时的状态，等他醒过来以后，自己都未必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走过舞厅门口，彻底放松，再往前走时甚至有心情哼歌。

    抛完三次，他又将三个数字重复了一遍。

    于是鼓起勇气继续向前走。

    因为完全没动脑子思索，所以一开始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唱什么，直到哼了几句，唱出歌词，他才反应过来。

    然后，他举起手来，用指尖点了点他身后的位置。

    祁笑春还是那副样子，懒洋洋的，眼神有点迷离，看着他，又仿佛没在看着他。

    而且因为这条消息有理有据，他知道的甚至更加全面。

    他不想再想，也不想再沉浸在那片对于未知的恐惧中。

    同样的，舞厅门后有人半夜撒盐，并且盐被踩了、有人从舞厅里出来了这件事情，他也听说了。

    暗淡的、白惨惨的屋子。

    不知从哪一步起，他听到一点模糊的声音，起初很低，慢慢响起来。

    过了两秒，通过落在桌面上的影子，他“看到”祁笑春又抛了骰子。

    全面到他甚至能够脑补出来在舞厅门口，深夜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他看着那团影子，过了半晌，动了动手指，这才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想想工资。

    李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屋子里面出来的。

    穿过走廊，走到舞厅门口时，犹豫了一下。

    一个醉鬼的话。

    他哼着，在一段一段亮起又暗下的壁灯下走着。

    接着拿出神圣的钞票，往说出怪力乱神之语的人面门上一扣。

    理智上来确实不害怕了，但害怕那种情绪不归理智管，所以距离舞厅门口越来越近、声音就不由得越来越低，低到呼吸声已经听不清楚，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害怕，却没有迅速跑过去，反而走得很慢，仿佛是下意识里觉得即将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因此回避，所以尽量拖延看到它的时间。

    “你身后，站着一个女孩，她一直在看着你。”

    他意识到自己正靠着墙面、坐在冰冷的地上。

    李叶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跟自己说，没什么。

    他猛地喘出一口气，终于缓过神来。

    非常高。

    李叶能感觉到自己在被人注视，但感觉不到那道目光里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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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究竟是什么没什么，但说到底，没什么。

    他轻声说。

    “她的生日是，6月22日。”

    而现在，也已经快到深夜了。

    他有一个妹妹，三年前死了，生日是6月22日。

    他站直了，转过脸去看人：“祁老师，您说什么？”

    坐了确实不短的时间，两条腿都从上到下都有点发麻，第一下没站起来，晃了晃，第二下好了。

    比如他的工作。

    当他缓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幽暗的走廊里了，一盏暗黄的灯光从他脑袋顶上打下来，在他脚底下铺下小小的一团黑影。

    浑身上下，像被冰水浸没，浑身都是冷的，浑身都是僵的。

    一想到工作，立刻人也精神了，体力也恢复了。

    高到即便现在有人跟他说这栋房子里真的闹鬼，他都会说在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面前，一切怪力乱神的东西都是不存在的！

    李叶大喘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李叶听着走廊里回荡的自己的脚步声，一边思索他们两个可能在哪儿，一遍大步往前走。

    声音是从小会客厅里传出来的，声音大了，能听清楚，像是老式唱片机里发出的声音，带着滋滋的电流声。

    但祁笑春没有撒酒疯。

    也不再觉得黑，也不再觉得冷，昂首挺胸就去找人。

    在封闭空间内的传言可是流传的很快的。

    渐渐的，声音更大。

    歪歪脑袋，看到地面上那片没有规则的影子跟着自己动了一下。

    可能是巧合。

    灯光太暗了，暗到仿佛是冷的，一点温度也没有的。

    被人叫了名字，他就挪过去眼神，安安静静地打量着人。

    然后跟自己说，我要勇敢。

    走到小会客厅门口时，他突然停下。

    “622”

    他决定找到他们。

    就像7点5分有第一个人猜测关瑾是秦楝的亲戚、豪门家族里某个老爷的私生子，8点11分这个没有任何根据、唯一逻辑是娱乐八卦豪门秘辛一贯套路的消息就已经绕场一周，传到了他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