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她有问是谁干的吗？”她扬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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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跟着它来的。”
莉齐娅不太希望。英国骑兵的伤亡率很大，谁也不能保证是否下一刻就没了。
“不，别的先生送的。”她故意地偏过头。
她想到了那首爱尔兰民谣，《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只可惜现在还没填上新词，等过两年才能唱。 “我当然知道我很漂亮。”她露出骄矜的笑容。他却从怀里拿出朵半新的玫瑰。
她想到了她看到的实物，十九岁去欧洲的那趟旅行，即使复刻品看过无数遍，那一刻依旧全身心的震颤。她喜欢美，没有人能拒绝美。
“先生，您知道哪颗是北极星吗？”
我的爱在我诗里将万古长青。
莱克笑了。 “让我猜猜，是叫瑞文（river）吗，还是波德。”
正是她替他戴上的那支。
“如果您迷路了，跟着北极星，能找到方向的。”
“等战争结束后。”莱克手指叩着栏杆，“我只去过西班牙小姐，不同的文化总是这么让人喜欢。”莉齐娅表示赞同。
“她没您高小姐，她很安静，有一点腼腆。”
“我不知道。”他摇着头。
“漫无边际地聊了许多？”
“先生，您想找我说的悄悄话，就是这些吗？”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着。
“确实是悄悄话，虽然我一开始想说的，是——”他顿了顿。
“是啊，真的。”她掩住嘴。
“非常漂亮。”他突然说。
“可以，小姐，虽然我想不全是我的，都是祖辈的藏书，不过我想得等艾丽莎来后。”
“我想可以的，总能找到的，跟着北极星就行了。”
“是的，波提切利的春。”
“所以您才带我来阳台这里。”
“跟丢了什么人也可以吗？”
“没有，但我说是个像玫瑰花的少女，她问我是不是玫瑰传奇里的。”
他停住了，“小姐，战争会结束吗？”
“我读过，可惜我没有中世纪的手抄本，哥特体的那种很漂亮。”
“下午拜访时候，那位夫人夸这很漂亮。”
“是什么？”
现在的光也许是百年前的，多么奇妙。
“先生，您以后看到玫瑰，会想起我吗？”她背对着靠在石柱边问他。
“下午送的那些玫瑰吗？”他看着那些排列奇特的样式。明知故问。
莉齐娅辨认着天上的星座。她看到了永远闪耀的北极星，迷途的旅人会通过它找到方向。她不由得想到了叶芝的那首当你老了，结尾那句爱怎样在繁星之间藏住了脸。
莉齐娅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
“谢谢您，小姐。”
还差两年，算上滑铁卢的那次也就三年了。当然各种战争永远都停不了，但是规模很大的这场快要结束了。贯彻了她这辈子的战争。她也等着结束后做一场旅行。
“您看，那个是仙后座， w形的，跟着它的中心延长，就能找到，看，北极星。”
but never doubt i love
他托在掌心。
“doubt thou the stars are fire”他轻声说，转瞬即逝。
“我会的。”他承诺说。
“我们能看到大熊座，就在那，它也指着北极星。”她兴致勃勃地指挥着，手心合拢成观测的形状。
莉齐娅骄矜地抬起下巴，“我也知道，它往下的那边是小熊座。”
“跟您像吗？”
但是，她没法阻止一些人做什么，就像她没法阻止查尔斯。
他轻声说，仰起头。
他的灰蓝色眼睛像是能把整个人包裹进去。
“她是什么样的女孩？”
“先生，您也想到了吗？”
莉齐娅哈哈地笑着。
“不，我想这就跟看到星星一样美好。”
“会的。”她不假思索。
“我有。不过是我母亲的，放在一处旧宅里。”
“好可惜。”
“我会的。”他伸手想触碰，又缩了回来。
“不可惜小姐，就在伯克利广场，我好久没去过了。”
“那也能走出来的。”
“先生，您一定要去趟佛罗伦萨。”她突然说。
仍旧柔软的花瓣。
“它们是永恒的，真好。”星空下的宁静，亘古不变的，他们隔着光年间的距离。
“我能去看看吗，我想，先生，您有很大一笔收藏。”
他们说了许多，停了后之间默默无语。
莉齐娅满意了，因为她看到玫瑰就会想起他，她也想让他这样。
只有这些？莉齐娅随之看过去，漫天的繁星闪烁。今天的天气很好，没有雾，于是天上的星星更加分明，数不胜数。
“像，还有下巴。”
“您会回西班牙吗？”
“您眼睛像她吗？”
“她更像我母亲，我和我兄长像父亲多一点。那里的长廊有他们的画像。”
“如果迷失了呢？”
“我在来的路上，我是步行过来的，小姐，虽然只有一小段，但是今晚的星星真好看。”
“本来想即刻告诉您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