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1)
“我在的时候呢?”
“那就刚刚好,很奇怪,有你在,你好像能填满整栋别墅。”
赵临川看着他脱衣服,然后挂在墙上的挂钩上,说他笨蛋,又说:“我也想你。”
“我没有说想你。”贺忘言把手机平着放架子上,脏衣服往旁边架子上一搭。
赵临川哄他:“手机拿起来,对准你。”
“我要洗澡。”
“乖一点,我想看着你洗。”
镜头乱晃了几下,贺忘言嘴上说着他变态,实际行动上很乖的把镜头放高,刚好能照进全身。
有点不自在的贺忘言把毛巾拉住下遮,赵临川靠在酒店沙发上,接着就是拉拉链的声音。
贺忘言听到他加重的呼吸声,生气地转过身:“你……你昨晚才……你要节制啊懂不懂?”
“我要是对你不这样,你才该生气。”
贺忘言不听,拿着刷脚的小刷子弯腰刷脚。屏幕另一边赵临川快速动着手腕,然后抽出纸巾,很想告诉贺忘言,转过去的冲击力更大。
如果可以,他想现在飞回贺忘言身边,就着他刚弯腰的姿势,将他按在浴室……
贺忘言洗完澡,丝毫没有发觉赵临川目光里的渴望,“你要多久回来?”
“四天后。”
三天后赵临川提前办完事,没打招呼就回了公寓。钥匙插进锁孔,转不动,门从里面被顶住,他敲了很久,里面才传来拖拽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贺忘言的脸从缝里探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赵临川先出声:“我回来了。”
“我知道是你,我真的已经能认出你了。”
每次还是一样,先出声叫贺忘言,再给他看他身上戴着的胸针。
今天花瓶胸针里插着的是一枝黄色的跳舞兰。
赵临川进去后才看见抵在门背后的东西:沙发、茶几、椅子,能搬得动的东西全堆在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他顺着那些家具往里走,卧室的门半开着。床不在原位。床被推到了门口,横着卡在门框和墙之间。床和墙之间留了一条窄窄的缝,刚好够一个人蜷进去。被子铺在缝里,枕头歪在一边,上面还有睡过的凹痕。
贺忘言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
“你不在,”他小声说,“我怕,把床堵住,就没人能进来,睡在缝里,两面都是墙,很安全。”
赵临川走到那条缝前,蹲下来,摸了摸被子。还是温的,他想起很早以前贺忘言说在猫窝里睡过觉,说睡在里面很有安全感。
他那时候以为贺忘言在说胡话,是故意装可怜。现在他蹲在这条亲手砌出来的缝隙前面,看着那个刚好够一个人蜷进去的位置,胸腔被细密的痛意淹没。
“这样睡很舒服吗?”赵临川把贺忘言拉进怀里,“那我们一起睡在里面。”
他把床再往外推了一些,腾出更宽的空隙,又垫了一床被子下去,两个人躺在贺忘言的安全小屋里,手臂贴着手臂,肩膀挨着肩膀,翻个身都会碰到墙。
贺忘言侧过身,把脸埋进赵临川肩窝,“我以为你要骂我。”
“我那么坏吗?那我以后改。”
“你不要改,你骂我,我会觉得有安全感。”
一个人睡是墙角,两个人睡是家。
赵临川后知后觉,贺忘言不是胆小,是逃亡的日子没有人让他有安全感。赵临川吻着贺忘言,说以后想做什么都可以告诉他,他都会陪他一起。
贺忘言跟奶奶说要辞职,奶奶问为什么,他说不想赚自家人的钱。
祝金枝点点头点:“对,支持你的想法。”
贺忘言想做小生意,不能总这么浑浑噩噩,到今年也二十五岁了,总不能一辈子依赖赵临川。
奶奶翻出一堆银行卡:“给,奶奶给你投资。”
“奶奶,我不要,有多少钱做多少钱的事,我没有本钱就不然这么大,我不要你的钱。”
奶奶夸他好孩子,又说 不管有什么困难,都要记得来找奶奶。
贺忘言这次有仔细做计划。
开店,开什么店,投资多少,全都做过计划列过表。
第一想法是开宠物幼儿园,于是,打给何桑意。
接电话的是任多宝,他应该是刚睡醒,声音含糊:“他在洗澡,有什么事待会再打过来。”
贺忘言愣愣的,“多宝,你怎么能随便接别人电话?”
任多宝瞬间清醒:“言言啊,你找他有什么事?我把电话拿给他。”
贺忘言不好糊弄,“你在何桑意家吗?”
“我没地方住,借他的地方。”
“可你上周说的是你租到房子了,原来你们一起在一起啊?”
任多宝很激动:“什么在一起啊!我跟他合租,合租!”
“可是,他租的就是单间,只有一张床啊,我去过他那里。”
任多宝不说话了,问他有什么事。
贺忘言说了想开宠物幼儿园的事,想让他俩帮忙参考。
三人蹲在公园的路边,一边喂蚊子,一边吃冰淇淋,任多宝说做餐厅更稳妥,何桑意说应该做服装,男装好做,纠纷少。
贺忘言想开宠物店。
最后,三人都没能说服对方,店未开,想法先卡住。
贺忘言说那就再考虑下。
路过时,看到路上的巨屏首饰广告,贺忘言一下来了精神,马上打车去找林栀。
跟林栀提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原创首饰店,价格从高到低都有,不一定是高奢,他们自己设计,自己打版,自己销售。
当场给何桑意和任多宝发视频,四上愉快约定合开一家原创饰品店,贺忘言和林栀负责设计、创作,何桑意负责直播、线上销售,任多宝发货、订单、后勤,等生意好再招人。
晚上跟赵临川讲了自己想法。
赵临川非常支持,问需要他做什么。
贺忘言说:“暂时不要你帮忙,你不要让人去买就行了。”
“一个也不能买吗?”
贺忘言说:“我想做给你的,都是最特殊的,不会放在店里卖的,你去买,花的还不是我们的钱吗?”
赵临川听懂了,“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贺忘言吓一跳:“我没有说要结婚。”
“是我想结婚了。”
贺忘言嘟囔:“都是男的,结什么婚。”
“谁教你这样说的?”
贺忘言想了想:“自己知道的。”
赵临川抱着他吻,说他变了,变聪明了。
贺忘言被他折腾到腰痛,强撑着爬起来打开行李箱,递给他一个礼盒,“这个,我年初就做好了,想的就是要是再遇到你,送给你。”
赵临川打开看,是一个吊坠,一小片花园,里面开满小花,花特别迷你,但每一枝都很鲜活。
“如果我没有再出现,你打算一直藏着吗?”
“不会,我会扔进花园里……”贺忘言说到这里在,猛地坐起来,“糟糕!”
说着往花园跑,赵临川跟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贺忘言跑去花园,花园已经重新翻新过,旧的花盆早没了。
赵临川见了脸色不对,“出什么事了?”
贺忘言讲了来还钱扔花盆的事。
“怎么这么傻,那钱你又没用过,五十万你一分没动,为什么还要还?”
“因为是我借的,借钱就要还。”
“花盆没有扔,搬到其他地方了,我明天让人搬回来,钱一定还在,记得还了多少吗?”
“六万。”贺忘言有点不好意思,“我没存多少钱,只有那么六万,本想慢慢还的。”
那花盆早叫拖垃圾的人拉走了。隔天一早,让陈颂去找花盆,钱不见了没关系,花盆找回来。
陈颂傍晚回复,说花盆也找不到了,砸了。
赵临川打给林叔,让林叔回忆那个花盆的样子,跑了好几家花艺场,终于找到一样的旧花盆。
“老板,花不要,只要空花盆。”
“那卖不了。”
“我原价买,不要花。”
又在里面放了六万块钱,按贺忘言说的,两万一份,三份,都用保鲜膜包起来,再用密封袋。
贺忘言不好骗,说:“花盆好像是花盆,我用的不是这种密封袋。”
赵临川早想到了:“钱被司机捡起了,他拿去存了,我说报警,他又重新取了出来。”
贺忘言狐疑:“真的吗?”
“真的,你这么聪明,哪能骗过你。”
贺忘言说:“别为难司机大哥了吧,谁看到钱其实都是想捡的吧。”
“好,不为难他。”
陈颂上门送文件,一进门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往日里气场凛然、素来严肃冷沉的赵总,此刻只穿一身宽松短袖,袖子随意挽着,裤脚也卷到膝盖,正蹲在花园里埋头侍弄泥土,模样随性又接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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