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1)

    牧冬吃饭的时候还会顺手给沈春拍个照片,就是画质模糊不清。

    沈春说:“哥,你这照片拍得能参加马赛克大赛了。”

    “这是什么比赛?”牧冬问。

    沈春嘻嘻一笑,不回答,把自己拍的有摆盘有氛围感的照片发过去,说:“你可以参考一下。”

    牧冬说:“拍成这样有人能给你颁奖?”

    有这时间吃都吃完了。

    沈春吃瘪。

    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总算不是像小时候一样沈春单方面被耍,就是他挖苦人的本事学得不伦不类,总是会被牧冬反将一军。

    沈春心理暗道“可恶”,然后开始跃跃欲试下一次。

    日子过得很快,沈春秋天的时候回到常林,然后忙着忙着就到了冬天。

    零下二十几度的天,沈春的耳朵一露出来,耳骨上的钉子就透心的凉。

    为此他买了很多暖宝宝带去给牧冬,深刻觉得衣服达不到什么保暖的效果。

    牧冬偶尔会做两顿饭叫沈春过来,有时候张小帅也在,大家聚在一起喝点酒,然后回忆起那个小村落,都是木头椅子的学校,还有张小帅家里开的熟食店。

    一切都变得像以前一样,好像他们小时候幻想的以后就是这样的,偶尔聚聚,常常联系。

    但是沈春却陷入了一种恐慌里。

    他突然意识到牧冬是在重新把他当弟弟,而不是有另一步的发展的关系。

    有时候的暧昧气氛并没有让他们的关系进一步发展,越来越熟络的感觉像是亲人,他们本来也是亲人。

    沈春不想只做亲人。

    元旦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雪,早上四五点的时候窗户下就开始有环卫工人扫雪。

    车辆吵吵嚷嚷,偶尔可以听见雪橇碰在一起的声音。

    沈春开始没事儿就往牧冬那里跑,借口是家里暖气不好。

    沈春怕冷,一出门就要裹成一个球,帽子是毛绒绒的,没等牧冬把门开开就钻进去,熟练地上楼爬上牧冬的床。

    里头还有热气,暖得沈春眯起了眼睛,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回笼觉,醒来的时候早餐牧冬已经放到了他旁边。

    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沈春一套睡衣,他只穿着睡衣就下楼找牧冬,没想到楼梯走了一半,就看到了一群人围在那。

    听到声音那些人一抬头,给沈春吓得躲在楼梯上。

    有人问:“你家里还有人?”

    牧冬笑笑没说话。

    “我去,我可看见了,金屋藏娇啊。”

    “不是,”牧冬终于说话了,“我养的小狗。”

    那人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沈春听了全程,自己回去把早饭吃了,等人走了才下楼,质问牧冬:“谁是小狗?”

    牧冬勾起嘴角,“谁问我谁是呗。”

    沈春愤愤地咬住了牧冬的胳膊,没用力,两颗尖牙穿透了牧冬的衬衫。

    牧冬没动。

    沈春觉得差不多了才抬起头,说:“小狗咬你没意见吧。”

    牧冬说:“没意见。”

    沈春满意了,拉起来牧冬的袖子看自己的杰作,顺便把上面的口水擦掉,说:“给你盖个章。”

    这几天没什么课,沈春干脆就窝在牧冬这里,每天晚上依依不舍地走,早上再早早的来,而牧冬每天把他送到家门口,却没有一个晚上开口让他留下来。

    沈春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有时候觉得他们还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有时候又觉得他们那么远。

    牧冬纵容他,顺着他,但是不主动,不推进。

    沈春不知道这算什么。

    所以那天他约了梁宏生,闷闷不乐地开始喝酒。

    梁宏生说:“多久没见了,还以为你因为爱情把兄弟都忘了呢。”

    沈春瞪了他一眼。

    梁宏生举起手,说:“不开玩笑了,这次因为什么?”

    沈春开始倒苦水,兑着苦水不知不觉喝了一大堆酒。

    梁宏生分析了一通,最后总结道:“这是个渣男啊,这不是吊着你是什么。渣男十大守则,不承诺,不拒绝,不负责,春啊,你这是被耍了。”

    沈春眼前发晕,道:“不许你这么说我哥。”

    “行。”梁宏生也喝了一口酒,“你就护着吧,说还不让说。”

    他凑到沈春旁边,小声说:“我给你出个主意…… ”

    沈春睁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小狗·春:撕咬!

    在你身边

    “不行。”

    沈春虽然喝晕了但还保留了一丝神志。

    “我不想骗我哥。”沈春说,他因为头晕一只手撑着桌子,若有所思地回忆起了一件事。

    那件让他离开常林,出去上大学的导火索。

    那是他第一次撒谎,付出了从未想过的代价,沈春后来无数次回想过那个晚上,幻想自己要是不是那么激进,要是不用那么拙劣的算计,牧冬会不会就不那么绝情。

    犯了错要有记性。

    梁宏生“啧”了一声,恨铁不成钢地说:“行吧。”

    沈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梁宏生从沈春手心里抽出来他的手机,在电话簿里找到了哥的名字。

    梁宏生看着已经失去意识的沈春心想,哥们这次帮你一回。

    人果然来的很快,牧冬到的时候沈春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熟了,梁宏生就坐在他旁边。

    见人来了,梁宏生站起来,说:“哥,你终于来了。”

    牧冬脸色暗了暗,问:“你叫我什么?”

    “哥啊。”梁宏生还没意识到不对劲儿,实际上刚才沈春说完之后他就已经没有任何刚才那个馊主意的想法了,打个电话真是单纯地想叫牧冬过来。

    “小春吵着要见你,我怎么劝都不听,没办法就给你打电话了,你既然来了我就先走了。”

    梁宏生溜得飞快,临走时候特意往里头看了一眼,沈春还没醒,牧冬在他旁边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得意盎然地走了,而屋里面,牧冬低头叫了一声沈春的名字。

    沈春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是蒙的,有点分不清今昔何夕,抬头就看见牧冬背着灯光在自己面前。

    他先裂开嘴角笑了,不管不顾地用两只手圈住了牧冬的腰,沈春全身的力气都落在了这两只手上,整个人软绵绵的,就这样仰着头看。

    灯光照过来,那双眼睛里五彩斑斓,是完完整整的依赖和信任,沈春说:“哥,这是哪,我们回家吧。”

    牧冬喉咙滚了滚,没有人能不为这样的场景动容,沈春的呼吸很烫,由于是坐着的姿势这股热气正好吹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而始作俑者无知无觉,愣愣地还在那里晃了晃牧冬的胳膊,催促道:“走呀,哥。”

    牧冬哑声说:≈ot;你站起来,我们走。≈ot;

    “哦。”沈春有点不乐意了,还是听话地站了起来,只是刚一起身就头晕目眩,只往牧冬那里倒,被牧冬抱了个满怀。

    这要是清醒状态,沈春或许早就不好意思地跳起来了,但是沈春喝了一晚上的酒,脑袋的中枢神经早就被麻痹,这一抱他不仅抱住了,还嫌不够紧又贴了贴,直接把脸埋在了牧冬的脖子里。

    视线陷入黑暗,沈春说:“关灯了,我要睡觉了。”

    牧冬:“……”

    他艰难地把自己手抽出来,把沈春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捡起来。

    沈春呼吸热热的,这次换了个地方遭殃。

    牧冬全身血液横流,用很大的忍耐力才在这种公众场合保持面无表情。

    他按了一下沈春手机的锁屏键,一瞬间所有热意倒退。

    沈春手机有锁。

    沈春对梁宏生帮倒忙这事儿一无所知,到了牧冬家就清醒了不少,感受着牧冬一步步把他抱上楼。

    沈春被塞进牧冬的被子里,闻到熟悉的味道,他止不住乐。

    牧冬把他放下就冲进浴室洗澡了,不知道什么澡可以洗这么久,出来的时候只披了浴巾。

    沈春慌里慌张地装睡,眼睛留了条缝止不住偷看。

    牧冬随手把毛衣套上了,说:“别装睡了。”

    沈春不好意思地睁开眼睛,转移话题:“我头好晕啊。”

    “喝那么多不晕是奇迹了。”牧冬嘴巴里带刺,“就这么爱喝?”

    “也不是。”沈春眼珠转了转,意有所指地说:“为情所困呗。”

    牧冬深深地看了沈春一眼,从喉咙里吐出来一个“嗯。”

    “嗯?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牧冬古怪地看着沈春,最后说:“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沈春懵了。

    牧冬没说话,转身下楼。

    沈春在床上僵住了,不知道自己怎么这四个字就突然变成这样。他无所适从地蜷缩在一起,埋着的还是牧冬的被子,这一刻却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安全感。

    这些天的怀疑猜测和恐慌一瞬间都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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