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家明……(2/3)
“之前不少家长向主管投诉，说他阴沉沉的，不适合待着这些特殊的孩子身边。还有说话刻薄难听的，直接说他看起来就晦气。”
沈之澄问道：“他和复康中心的孩子，特别是杨羽清，有没有接触？”
“他吃饭、休息、维修器械全都是一个人待着，从没见过他和谁来往。真要说有来往，可能只有同一间员工宿舍那几个人。”
“家里的生意，爸妈基本不让我碰。”徐丽美说道，“只有立业失踪前几个月，厂里突然接到一笔大订单，人手不够，我就让阿忠过去帮忙。可对我父母来说，女儿女婿是外人，儿子才是自己人，厂里所有最脏最累的活，都是阿忠干的。所以没过多久，我就让他回来了。”
照片里的廖家明，模样清瘦，眼神黯淡，看着格外沉郁。
“有没有老师傅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廖家明……”老职员皱起眉头回想，一时没有头绪，“是这里的义工，还是老师？我们中心的规模比较大，职员也多，你们这样问，我实在想不起来。”
职员抬手指了指床铺上面堆放的杂物：“毕竟他都已经辞职快一年了，现在我占了那张床，就算他回来找东西，短时间内也很难翻出来。”
档案资料记录，廖家明早年入职这家复康中心，长期负责后勤杂物，不参与教学工作。
老职员语气诧异：“两位警官，你们怎么又来了？还有旧案要翻？”
一提起廖家明，这名职工脸上立刻满是厌恶。
钱忠转身进了里间，翻找许久，终于找出那本旧电话簿。
黎珩简单说明来访的调查目的。
黎珩取出警署名片，递给对方：“之后如果想起任何和廖家明相关的细节，麻烦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其实我们和他都不熟的，只是平时在中心或者去食堂的时候，偶尔碰见，点头打个招呼而已。关于他的具体情况，我们完全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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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不知道他去年为什么离职？”
走访结束，方芷珊和林家聪沿路复盘。
沈之澄微微蹙眉，目光扫过他的资料：“二十二岁那年入职，算一算时间，就是十一年前。”
老职员盯着照片恍然大悟：“原来是阿明。我们平时只喊他阿明，从来不知道他的完整姓名。”
可警方抵达中心后才得知，廖家明早在去年就已经离职。
“你怎么知道？廖家明前段时间还真回来了。”他说道，“我刚开始以为他落了东西，还主动问过他要不要帮忙。”
“我前几年培训时碰见过那位师傅，当时留过电话。”
警方继续追问。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其实我和立业关系很一般，最多平时见面打声招呼而已。”
“我们一起住了三个多月，时间也不短了。但是明明住在同一间宿舍，就跟陌生人没两样。”他轻嗤一声，“廖家明平时很少说话，作息混乱，脾气还特别古怪，七点的时候说自己要睡了，让我别出声，到了半夜两三点，又突然醒过来。有几次我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看见他一个人坐在床上，我真是吓破胆。”
黎珩当即安排警员顺着这条线索跟进，二人随即动身前往复康中心调查。
钱忠也开口：“我们夫妻都只是本本分分的普通人，如果真有铤而走险的胆子，年轻时就不会常年忍气吞声，吃这么多亏了。”
“他还动不动就发脾气，一回宿舍，就黑着脸躺床上。双人宿舍，空间本来就小，不管做什么，总是有动静的，他动不动就发脾气，搞得我必须迁就他的怪脾气，每天都过得很压抑。”
林家聪转而追问五金厂的旧事：“当年厂里的情况，你们了解多少？”
“我是后来搬过来的。”他说道，“当时以前住这间宿舍的阿辉来收拾东西时，还跟我说廖家明性格安静，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很好相处。结果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根本没人能受得了和他一起住！”
黎珩问道：“他在职期间，和哪个同事来往比较多？”
根据老职员提供的员工宿舍信息，姐弟二人很快找到与廖家明同住一间宿舍的职工。
“你说他和杨羽清有没有接触……”老职员沉吟许久，“应该没有。”
沈之澄问道：“最近你有没有见过他？”
“只是这个人的性格，有点木讷，平时几乎不笑。其他后勤人员在户外活动时，都会帮忙安抚情绪不稳定的孩子。但是他，从来不愿意和孩子们亲近。”
“虽然都说查案不能用第六感，但是直觉上，我觉得死者的姐姐姐夫没问题。”
钱忠接过照片，仔细端详，说道：“我记得。那小子当年天天跟着立业，两个人关系很好。”
这是一间双人宿舍，面积狭小，如今一个床位空置，堆满了杂物。
林家聪拿出一张照片：“你们认不认识这个人？他叫廖家明，当年厂里的暑期散工。”
……
“我们每个周末轮休，从来没见他出门。我之前还问他，怎么都不回去看看家里人，他说，全都死光了。”
徐丽美摇了摇头：“没印象。”
“我记得，这个廖家明，是老师傅带的学徒。要不你们直接去问问老师傅？”
“优先联系孔师傅。”黎珩说道，“现在所有突破口，全部集中在廖家明身上，一定要查清当年他和徐立业之间的全部过往。”
“那段时间，我找主管递申请，想要搬宿舍。不过申请还没批，他就走了。”
“这么多年前的事……”老职员蹙眉，为难地回想，“按理说他是后勤，不接触孩子，但是户外活动人手紧，我们有时候会叫他帮忙干点体力活，搬运器材、搭防护围栏……”
“就是这个号码，你们把号码抄回去吧。”钱忠指了指电话簿上一行数字，说道，“老师傅姓孔。”
在警方的追问下，这名职工开始慢慢回忆。
“提到弟弟，他们只有委屈和怨气，不像杀人凶手。”
姐弟俩核对多方证词，确认匿名信件投递人就是廖家明。
徐丽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继续说道：“后来阿忠去别家五金厂应聘，一步步做到车间主管。”
“不过他才三十几岁，想要另谋出路也很正常。”
……
两人找到此前对接杨羽清相关事宜的老职员。
走到路边电话亭，林家聪打电话和ada联系，同步进度。
黎珩接话：“杨羽清出事那年。”
“反倒是他刚来的时候，全中心的人都觉得奇怪，年纪轻轻，怎么会愿意守着这份没发展的后勤工作，一做就是十年。”
沈之澄拿出证件照递到对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