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无边黑暗(2/3)
从调查江承溪绑架案开始，她的行动就已经被对方监视？
“快到结业典礼了，准备好了吗？”
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有长达十五年的时间，他们都在煎熬中度过。而现在，他们终于见到了她。
不少后续失踪的孩童，都在这场公益统一体检中留下了姓名、血型等关键个人信息。
除非，对方锁定的目标，是江承溪本人。
黎珩翻过一页页口供，眉心微微蹙起。
沈之澄没别的事，索性天天来警署等候。
他们上前，紧紧将女儿拥入怀中。
“可惜我当年没拿到银笛奖，不然把我的西服借你沾沾好彩头。”
她埋头从堆叠的资料中，找出物流调度员姚日鹏的口供。
他甘愿冒险送出线索，却没有设法转移院内孩童，这样的行事，与他为了保护孩子们而守口如瓶的逻辑是完全相反的。难道是有人暗中授意，老院长早已和犯罪团伙达成了默契？
“莹莹，你是不是受了很多苦？回家吧，我们回家吧……”
黎珩与方芷珊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
到底还有哪一环被遗漏了？
黎珩日日忙到深夜才回来。
“yes，sir！”
但是，江承溪是私下请她帮忙调查。而她当时并没有上报，只在暗中搜集线索，怎么会外泄？
说起这件旧案，老游神色骤然凝重。
如果是这样的话，案子就没有彻底落幕，还有漏网之鱼藏在暗处。
黎珩接过这份资料，逐月翻阅。
cid房内响起一阵嘘声。
“当年那个‘替死’女孩孟新苗，她同乡提过，出事前她认识了一个朋友，对方称公益组织可以资助贫困生学费，大概率就是这个涉案公益机构。”
此时督察办公室内，黎珩埋头看着厚厚的卷宗，心底仍带着疑虑。
片刻后，高子杰快步走近，压低声音汇报：“ada，物流调度员姚日鹏的口供里提过，团伙里的头目夫妇，有一个孩子。”
闲下来之后，沈之澄有事没事都在研究最近警队还缺些什么，和爷爷商量着多捐一批。
“我当年毕业，我妈特意给我定做了一身西服。”
潘立勤依旧双手背在身后，恢复了踱来踱去的悠然节奏。
……
头目夫妇有一个孩子，常在窝点看管、转运孩童。可警方排查不到任何户籍记录，再度追问姚日鹏，他又改口称或许是自己记错了。他明明愿意转为污点证人，却又突然推翻口供，是担心卧病母亲的安危，不敢吐露实情？
黎珩心头隐隐不安。
老院长给出的线索，似乎将所有视线引向了外围的慈善基金会，这显然是为了让警方在基金会这一层就停下，弃车保帅。直到后来，文希昀掌握的完整证据链彻底打乱了对方的布局，才一举掀翻整个犯罪组织。
“笃笃笃——”
夫妇俩红着眼，到了这重逢的时刻，竟一句话都说不出。
“那对夫妇是什么反应？”黎珩问道。
等到结业典礼结束，他终于可以回到警署，正式成为一名真正的警员。
简晓莹的父母早已守在走廊，看见女儿一步步走来，眼底满是泪光。
一个念头在黎珩脑海中瞬间闪过，来不及捕捉。
沈之澄懒洋洋地搭话：“一场典礼而已，有什么好特意准备的？”
推门出cid房之前，他叮嘱沈之澄，不许触碰案件机密，最多只能待在这里和同僚们闲聊吹水。
“都是爸爸妈妈不好，当时应该看紧你的。”
黎珩一遍遍复盘笔录细节。
一次次期盼，一次次希望落空。
“那个督察哪去了？”沈之澄靠在工位上，抬眼问道。
“我也是，还特意梳了油头。毕竟结业之后就要成为正式警员，意义完全不一样……”
原剧情里的带来摧毁性打击的危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化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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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团伙究竟是如何提前收到风，察觉她已经开始注意器官交易这条线？
……
她一直觉得，黄泥涌孤儿院老院长的证词反常。当时她顾着ada文的时候，暂时把这条疑点搁置，但却没有真正放下。
门外cid办公区传来警员们闲谈的声音。
莹莹走丢时不过三岁，如今已经十八岁，她的模样早就已经和从前不同，如果走在路上，他们绝对认不出。
毕竟，他还得回西九龙警署的，这是接下来最重要的事。
老游送来一份公益组织的存档资料：“我们顺着基金会的脉络往下查，揪出了长期和他们合作的一家公益机构，这家机构每隔几年都会组织义工，去各家孤儿院带着孩子们做免费体检，黄泥涌孤儿院也在这份合作名单内。几年前，就是体检过后不久，院内发生一场火灾，三个孩子被登记死亡。”
这个西九龙重案组，也成了他的半个家。
林家聪朝着黎珩的办公室抬了抬下巴：“刚才去了o记，回来之后一直在里面整理案卷。”
漫长的问询终于结束。
“芷珊，这边收尾工作你来跟进。”黎珩说完，转身与高子杰一同走向办公室。
这起案件走入结案阶段，有太多繁杂琐碎的手续要办，还要耗上不少时日才能全部办结。
老院长在口供里提到，自己常年受良心谴责，但为了保护孩子们，只能选择保持沉默。可那天他们伪装成义工过去，他为什么要递出线索？
“继续深挖，试着从姚日鹏和其他链条外围执行者嘴里撬出更多线索。”黎珩语气微沉，“那个‘孩子’，大概率是漏网的隐患。”
经过这桩大案，潘立勤每日精神爽利，眼下就是不看姑妈的面子，也得顾及他姐姐情面，默许沈之澄可以留在警署办公区。
还有一件事，黎珩始终想不通。
“你的尺码我哪里够穿？”沈之澄依旧是那副臭屁的语气，“我的腿太长了。”
简晓莹被陌生的父母揽在怀里，身形微微僵硬，许久，缓缓闭上了眼。
那三个孩子不在获得营救的孩童名单里，他们没有葬身火海，但最终还是死在了别处。
“查过户籍系统，这对夫妇名下没有任何子女。我们还盘问过家里的佣人、司机，没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沈之澄坐在自己未来的工位上，一脸自在。学警考核已经全部结束，这几天他正在放一段短假期，假期过后，就将迎来结业典礼。
“他们一句话都不说，只反复要求联系律师。”高子杰说道，“这两个人太狡猾了，明显是认定自己还有脱罪余地，完全不肯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