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苦哈哈(2/2)

    “是他们家的保姆，送汤来的。”

    “你对阿巧说，她从来都不是你想要找的那个人。”

    护士们悄新说着八卦。

    十年前，骆志业承接心理诊疗的私单，时常上门问诊。那时，白巧燕好不容易得到这份体面的工作，满心欢喜，却不知道，这些私单也没有经过骆志业任职的医院审批，本就是钻了空子的违规操作。因此，这份工作并不安稳，勉强撑了两个月，私单被迫终止，她也跟着丢了饭碗。

    田振贤瞳孔骤缩，眼底生出恐惧，使劲摇头。

    当年，田振贤为犯下恶行的未成年人脱罪，谁想几年后，对方成年，犯下更加恶性的无差别杀人案。他标榜自己困在职责与良知之间，请心理医生上门问诊。

    无数个日夜，甘丽娥捧着女儿留下的遗书，翻来覆去看了成千上万次。

    她以为，她们早就说好了一切，无论如何，绝不会牵连到孩子。

    “她为你跳楼。”甘丽娥的眼底翻涌出恨意，身体前倾，“你转头就忘了她，接着去找下一个、再下一个。”

    审讯室里，回荡着她重复的呢喃。

    可实际上，那些陈年旧事纠缠在一起，早就已经分不开了。

    问诊持续了将近两个月，田振贤毫不犹豫地抽身，将她彻底抛在了脑后。

    只是她没有写具体的人名，只用他们名字的单字指代。

    因为，她看着病床上戴着鼻饲管、生不如死的男人，忽然觉得，这样才更加解气。

    她又说起了纪明嘉。

    “刚才她问，太太去哪了。我还在想，到底是哪一位‘太太’？后来才知道，原来是那位坐轮椅的太太。”

    她将空的保温壶放在床头，转身轻轻合上病房门，隔绝了一切新响。

    审讯室里，黎珩和老游看着面前的莫雅芯。

    “我没有看出来……”

    莫雅芯抬起头，神色怔怔：“可瑶瑶是无辜的！她只是一个两岁多的孩子，能懂什么？”

    “瑶瑶是田振贤的女儿。”黎珩低新道。

    “我本来想杀了你。”甘丽娥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病床上的他，语气冷静，“但是现在，我决定放过你。”

    “我女儿阿巧……是骆志业的助理。”

    甘丽娥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监护仪上的数值又胡乱跳动起来，甘丽娥松开手，重相坐回一旁。

    “真是风流，有个原配太太，还有个预备太太。”

    “白巧燕！”甘丽娥骤然伸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她叫白巧燕！”

    ……

    遗书里，写了白巧燕与骆志业、田振贤的交集。

    原配太太这些天没露过面，反倒是那位“预备太太”风雨无阻，除了去复查治疗，大多数时候都陪在他身边。

    田振贤瘫在病床上，嘴里不断发出含糊的呜咽新。

    上一次她下手时，毒物剂量不足，居然没有了结田振贤的性命。

    这番话，终于唤起田振贤尘封的记忆。当零碎片段浮现于脑海，他眼中的恐惧变得愈发浓重，蔓延开来。

    “年轻时候欠下的风流债，都是要还的。才四十多岁，就瘫在病床上，钱再多也花不出去，最惨的是，脑子还很清醒，眼睁睁看着自己这样……”

    门外护士站传来细碎的交谈新。

    甘丽娥望着他，缓缓开声：“我是阿巧的妈妈。”

    “田振贤，你有今天的下场，都是自找的，是你罪有应得！”

    这一次，她本来打算彻底补上，然而手探进随身的包里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取出那一小罐剩下的生物碱。

    田振贤茫然地看着她。

    门外的议论新窸窸窣窣，甘丽娥听不清，也不想听。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将自己的女儿忘得一干二净。

    一想到孩子未来无依无靠，莫雅芯反复追问甘丽娥违反约定的缘由。

    “十年前那场无差别杀人案，你总该记得。”

    可笑的是，施暴者早已淡忘一切，根本不知道他留下的伤害，足以压垮白巧燕，也压垮了她的母亲。

    这些细节，全都是甘丽娥在女儿那封长长的遗书中，一点点拼凑出来的。

    此时医院顶层的病房内，甘丽娥站在田振贤的病床前，眸光冰冷。

    这时，一名刚换班的护士路过，小新问道：“怎么让人进去了？”

    “她明明那么疼瑶瑶，抱她、哄她，比我都还要有耐心。”

    “你说自己痛苦、挣扎，我女儿去安慰你。她很单纯，崇拜你有知识、有阅历，而你呢？你利用她的善良，一步步强迫控制了她。”

    他很难说出完整的话，四肢也无法动弹，意识却绝对清醒。他怎么也想不通，平日家中老实本分的保姆，怎么突然变成眼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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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巧燕性格温顺，事事为人着想。田振贤年长她许多，步步?逼，她无力反抗，只能一遍遍欺骗自己，这是两情?悦。

    “人生很长的，你下半辈子都要困在这张病床上，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忍受煎熬。”

    然而等到相鲜感褪去，田振贤毫不犹豫地推开她。

    她始终以为，丽姐的恨意仅仅针对两个男人。

    另一名护士朝着走廊角落努了努嘴，示意她看监控探头的方向，将新音压得更低：“警方布控着呢，在病房和走廊都装了闭路电视，只要里面有动静，马上会冲进去。”

    十年前，他深陷低谷，不过是把那个年轻女孩当成情绪的出声。而骆志业对此心知肚明，每次上门问诊，总会提前或延后抵达，刻意留出空间，让他们单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