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夜暴富(2/2)
这场精心谋划,从沈敬琪得知身世那天起,他足足铺垫了一个多月。
“长大后,我明显感觉到爹地对她和对我的态度截然不同。他宠她、纵容她,对我却严格管教,哪怕我小时候贪嘴,饭前随手抓菜,他也会当着别人的面大声训斥我。”
“沈敬琪从小就人嫌鬼憎。”沈敬禾语气冰冷,“自私、虚荣,要求所有人都围着她转。一旦不如心意,就任性地翻脸报复。”
至于沈敬琪,不过是养在家里的一个废物,他根本不在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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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出意外,别人只会觉得,我是一个悲痛欲绝、深爱妹妹的哥哥,根本没有杀人动机。”
而这一次,他终于说出真正的杀人动机。
“那间老屋隔音差,我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原来沈敬琪根本就不是沈家的女儿。她骨子里,和她那个贪慕虚荣、随意调换别人人生的生母一样,势利刻薄。”
“其实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换了娴姐。可沈敬琪闹得没完没了,一见她就哭,逼得爹地妈咪都围着她哄。最后,他们被吵得头疼,真的把娴姐辞退了。”
“我开始刻意对沈敬琪好。”
“爹地是为我好,小时候我不懂,直到长大后,才开始明白。”
“她去见了麦诗彤的母亲,就在一个多月前。”
可实际上,即便他拼尽全力,赚到的钱与父亲名下的资产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
沈敬禾行事追求完美,甚至提前准备好一份电子版遗书,打算事后伪造沈敬琪选择轻生的假象。
沈敬禾停顿许久,话题从沈敬琪转回父母身上。
从前,沈敬禾始终想不通。
昨晚她与黎珩推演到深夜,笃定那杯花生牛奶是为沈敬琪准备,甚至猜测沈启尧的死,不过是沈敬禾的误杀。
沈敬禾坦言,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学着做最优秀拔尖的孩子。兄妹之间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他样样要强,处处将沈敬琪比下去。可实际上,从头到尾,较真的只有他一个人,沈敬琪始终我行我素,根本不在乎。
“从小到大,我默认爹地的一切将来都是我的,才事事忍让沈敬琪。可我没想到,她居然要逼爹地把全部财产转到她名下。一旦过户,再也无法追回,就连我们住的加多利山洋房,她也要写上自己的名字,难道不荒唐吗?”
但是她们始终想不通,为什么杯里无毒。
“妈咪更疼我,总跟我说,我是兄长,本来就应该多多包容,多多承担。她说我不会吃亏的,因为爹地早就许诺过,将来所有的家产,都会留给我一个人。”
其实从小到大,他对她一直是包容,即便背地里冷眼旁观,表面上,仍像一个无可挑剔的好哥哥。
“我觉得,他对沈敬琪,根本不是普通父亲对女儿的疼爱。”
上次自首时,他的理由苍白无力,根本站不住脚。
“她很贪的,迟早会吞掉一切。”
此时,终于轮到沈敬禾揭晓谜底。
“我知道,爷爷和爹地之间的隔阂太深了。虽然爹地如今的资产,在爷爷眼里不值一提,可根本不是一笔小数目。一旦这笔家产被沈敬琪夺走,爷爷还会额外分给爹地吗?我难道要告诉爷爷——因为爹地害死大伯,所以沈敬琪卷走我们的一切家产?说白了,到最后,我们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原来以为能够金蝉脱壳,可现在看来,已经再无翻盘的可能。
老游身体微微后靠,看着他:“说到底,还是为钱动了杀心。”
不止警方对沈启尧明知孩子抱错却不愿换回的做法感到费解,沈敬禾同样满心疑惑。从那天起,他开始留意沈敬琪的一举一动。果不其然,沈敬琪很快就找沈启尧摊牌,索要财产。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沈敬禾便更想用自己的能力,给沈启尧争回脸面。
“更何况,留着沈敬琪,永远是个隐患。就算将来爷爷走了,留下遗产,只要她还握着爹地的把柄,爹地就永远怕她。”
岑佩岚总对外说,沈敬禾创办的公司在金融界风生水起。
所以当他开始布这个局时,沈敬琪根本没察觉不妥,更谈不上防备。
沈敬禾无条件地宠爱她,在外处处维护她,无时无刻不在释放自己的深情信号。
沉默良久,他终于缓缓开口。
“我早就对她忍无可忍,也知道不能喂饱这种人的胃口,所以决定除掉她。”
“我一直是他们眼中懂事沉稳的儿子,从爹地眼神里,我能看出来,他认可我。”
“她以前谈过好几次恋爱。只有这次,她和阿孝拍拖,我日日接送,她什么都没问,还觉得很有面子。”
直到有一天,他无意间撞见沈敬琪怒气冲冲往外跑,便开车悄悄跟了上去。
“自杀动机是在乐团不受重视,又遭男友抛弃。”老游接话,“别人看来或许不至于寻死,但对一向顺风顺水的沈敬琪来说,这已经是足够大的打击。”
“小时候家里有个佣人娴姐,从老家带了个亲手捏的糖人送给我。沈敬琪看见,当场抢走,玩得又黑又脏,再随手捏扁,丢回我的房间,还反过来向爹地撒娇告状,说娴姐偏心,要赶她走。”
“我本来不想跟她计较,但她拿着把柄逼爹地,想要吞走全部家产。”
“不对,这根本就不叫任性。”沈敬禾改口,“是骨子里的恶毒。”
文希昀盯住他:“你按约定时间前往加多利山洋房,为沈敬琪准备了她最爱喝的花生牛奶。当晚后续,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沈敬禾答得干脆。
文希昀开口道:“因此你开始精心布局,计划杀人。”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想跟沈敬琪争个长短。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无所谓了。”
事到如今,沈敬禾知道,眼下局势已经失控,对自己极其不利。
“我平时很少回来。只听妈咪说,那几天爹地心情烦闷,把佣人都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