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真想知(2/2)

    “她怎么可能想得到？”戴少萍摇头。

    接下来，两名警员，听到了那一段往事。

    至于麦诗彤，自始至终被蒙在鼓里。

    为什么？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我终于见到敬琪，被养得圆润可爱，一看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孩子。”

    老游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她到底知不知道？”

    戴少萍再一次沉默了。

    戴少萍继续说道：“之后他还特意安排，把诗彤送进敬琪就读的幼稚园。”

    幼稚园安保森严，她进不去，只能守在栏杆外张望。

    戴少萍表示，到底没有血缘关系，她与麦诗彤的关系，仿佛天生就有一层隔阂。

    “我当时吓得不敢再隐瞒，求他不要报警把我抓进去。”

    看多了有钱人的生活，再反观自己的处境，她的心态渐渐起了微妙的变化。

    她还有个儿子，小小年纪，打扮得像个小绅士，和寻常人家的孩子截然不同。

    “我也不知道。”戴少萍皱了皱眉，“当初他的态度明明很坚决，但没几天却又改口，说孩子养出感情了，不必再换回来。”

    老游双手抱于胸前，身体微微往后靠。

    “刚开始几年我心里害怕，什么都不敢做，生怕事情败露。”

    她流着泪问自己丈夫，为什么大家都是人，境遇却差得这么远。

    “你把本来该生在富贵人家的麦诗彤留在身边吃苦，还对她这么冷淡，就不觉得狠心？”高子杰忍不住问。

    “沈敬琪知道自己不是沈启尧和岑佩岚的亲生女儿吗？”高子杰又问道。

    “我真想跟她说说话，抱抱她。但也知道，不能这么做。”

    她心里惦记着自己的亲生女儿，日思夜想，多去看一眼。

    “也就是说，麦诗彤不知道真相。”高子杰出声。

    “沈启尧强调，不许把真相告诉岑佩岚。”

    戴少萍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早年戴少萍在高档私家医院做产科护工，日日守在产房，照顾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太太们。

    “岑佩岚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是沈启尧先起了疑心……”

    对戴少萍来说，这反而是一件好事。亲生女儿继续在沈家过衣食无忧的生活，而麦诗彤每日回家，还会对她说起沈敬琪的许多事。

    当年在医院，戴少萍早就记下沈启尧和岑佩岚的名字。想要打听他们沈家的住处和孩子的下落并不难，没费多少工夫，她就摸到了沈敬琪就读的幼稚园。

    戴少萍怀孕后，家境依旧窘迫。他们家不可能负担得起在私家医院生产的费用，只能选了一间简陋的小诊所，在剧痛与医生的粗糙操作中，她狼狈地生下一个女儿。

    老游追问：“那年沈敬琪几岁？”

    生完孩子本该好好休养，可家里拮据，她就连一碗滋补的鸡汤都没喝过，为了那点薪水，匆匆赶回医院上班。

    “就这样隔着栏杆能看见敬琪，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那时家里没有多余的钱，戴少萍本想等麦诗彤到了该上小学的年纪再送出门读书，省下幼稚园开销。没想到沈启尧安排好一切，也正因如此，麦诗彤和沈敬琪逐渐成为形影不离的朋友。

    “沈启尧和岑佩岚，什么时候发现孩子被调换的？”高子杰低头不停记录。

    “六岁。”

    她总觉得，这样一来，就离自己的孩子更加近了。

    再想念亲生女儿，可想到锦衣玉食的孩子从此被拉回苦日子里，戴少萍就不忍心。

    当晚，戴少萍暗中联系自己的丈夫，悄悄将刚出生没几天的自家女儿抱到医院。

    “但后来时间久了，也没人找过来，我忍不住……”

    趁着深夜医院人少，婴儿房管理松懈，她凭借着对医院布局的熟悉和护工便利，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孩子的调换，当把身份吊牌轻轻系在自家女儿手腕上时，她忍不住多望了一眼，最终还是狠下心，抱着岑佩岚的孩子，转身离开了。

    “我以为做生意的人，手段都狠。但没想到，他只提出把两个孩子换回来，过去的事就不追究了。”

    “我当时就下定决心，唯一担心的，是她生的不是女儿。生产时，医生护士会和产妇确认孩子性别，再把婴儿转去育婴室。”戴少萍的声音很轻，庆幸道，“好在老天都在帮我，她生的也是一样女孩，和我一样。”

    戴少萍坦言，其实她也打心底里不愿换回孩子。

    想到刚出生的女儿将来很可能会与自己一样，日复一日地在贫苦生活里挣扎，戴少萍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自己这辈子已经这样了，可女儿还有机会享福。不如以从此无法再与孩子相见为代价，改变她的命运。

    那日，她留意到岑佩岚。

    僵持许久，她终于撑不住：“好，我说。”

    “他说，人家那样的富贵出身，我居然还痴心妄想要跟这些人比？想这些没用的，还不如早点回去上班，补贴家用。”

    她只知道母亲平日对自己漠不关心，可只要她说起学校里的事，会听得格外耐心。她便更愿意多说一些，母女为数不多的闲谈，总围绕着校园生活展开，只是她没注意到，更多的话题，与沈敬琪有关。

    “既然当初说好要把孩子换回来，为什么最后没有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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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启尧临时改变主意，不换回自己的亲生女儿，同时瞒着太太。

    次数多了，她竟被沈启尧发现。

    岑佩岚的排场太大了，一看就是出身豪门的富太太。不过是生个孩子，不仅有专人伺候，双方长辈也都守在医院，满心期待地等着小生命的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