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五十二回(2/3)
连酲见轮到自己了,真是烦死了,这他妈谁啊?
之后便是嘴皮子大战了,连酲莫名其妙被自己这头的挤到了中间,两边都骂得口水四溅,非常难听,什么你爹都是靠你妈个吃软饭的,什么你妈今年四道婚明年是不是打算五道婚,什么你家偷偷给内相送小老婆对外说是送的妓女其实送的是自家姊妹,什么你爹的工部尚书都是拍马屁拍上去的,什么坊间说你哥聪慧其实他只会在朝廷里嚼舌根子,什么你二哥参加了四次春闱都落榜第五次怕也是一仍其旧……
金氏端坐,“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他有意无意你无须放在心上,且待我与他母亲谈好便是,况且,你不是同我说,你与他做了点心,他收下了,既收下了,既又会无意与你?”
“哪里哪里,到底是不如某人十年如一日的割荨麻喂毛驴——虚情假意。”李琬皮笑肉不笑道。
但眼下他们是客,得先去和办会的主家见个礼才是。
说完后,他和李琬与眼前姑娘告了辞,去与那群在热身的寒暄去了。
兰雪想跟上去,脚步又犹疑着退了回来,她回首看着金氏,咬了咬唇,回到席上坐下,“母亲,他似乎对我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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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同朝已经坐了好些人的看棚走去,看棚两边是看台,看棚里都是些女眷与哥儿们,看台上聚的则都是些小厮丫鬟们,看棚前头的球场平望如砥,远处一球洞,许是近大远小的缘故,在连酲看来不过蚂蚁洞大小,场上已有两队人马在挥杆热身,竟也进得了几个球,连酲看得口干舌燥,也想上去试试。
“敏孜,你我虽是至交好友,可我也不得不说说你了,”李琬憋着笑,倒在连酲肩膀上,“这马兰雪是京里赫赫有名的才女,莫说是你我这等风流纨绔了,怕是你家六郎毛遂自荐,都不定能入得了她的眼,若你担心她心悦你,我现在便可告你,放——心罢!”
热身的两支队伍乃是老对手了,连酲慢吞吞跟在李琬身后,想要李琬先和这些人打招呼,那样他好识人。
连酲松了口气,还真就放下了心。
张爱莲的担忧无疑是多虑了,连酲和李琬早早地安全抵达了球场,这是神京成国公家的一处庄子,名为明泉山庄,占百亩多地,依山傍水不说,还遍布奇石险峰,能攀山能游湖,累了庄上还有大大小小的玲珑园馆,连酲先到,他下了马,把马栓在了马厩里后,李琬才到。
“连酲,连镇抚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可不是如隔三秋嘛~”后头传来男声长唤,是张贤和卢贞来了,张贤驾着马,拖着球杆,“若竹啊,我要不是日日在衙门左一声连镇抚使,右一声连镇抚使,我只见了你们几个,我还不知一日可比三秋呢。”
“日前丫鬟去送了,但不是时候,收下点心的是连家六郎,只托他转交与他三哥,不知……”
只是李琬在前头不挨着叫名字打招呼就罢了,还“嘿”了一声,忽然就挥杆打在了一郎君的背上,不轻不重,但很是无礼。
今个主家是马家夫人金氏,她是主,两边客座都是她家女儿,连酲与李琬先后绕过湘妃竹的卷帘走到妇人跟前作揖,金氏似乎没有要下场打球的意思,穿戴甚为端庄,娴静典雅的坐于席上,她端了一盘果子使丫鬟送与他们吃,看李琬抓了两块塞进嘴里,她却看着连酲,“你母亲怎的没来,我还想与她说说话呢。”
连酲不明就里,李琬在这些无聊事情上懂得还是要多一些,他左右看了看,似是看见了什么人,撞了撞连酲肩膀,提醒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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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酲在那头走得飞快,他去马厩里牵了主家特意为打马球准备的马,瞥了看棚那边一眼,李琬看他鬼鬼祟祟,好笑道:“你跑个甚么?”
连酲说母亲在后头,他与李琬比谁策马快来着,金氏旁边几个女儿都掩嘴笑了,金氏又介绍了两人与几个女儿相识,连酲心里记挂着打球,说了几句妹妹妆安就要走了,李琬自是做甚都要跟着连酲,金氏却又叫住了两人,“眼见着一整天的好时候,怎的跟刚出笼的鹌鹑似的,留会吧,我家还有个女儿要见过两位哥儿。”
连酲摸着马头说:“你又不是不知日前我家里办了赏花宴,当日去的就有这马家小姐,我不跑快点,万一她瞧上我怎办?”
连酲听出来了,这人在嘲讽自己,想来这群人家世应都不俗,有几个他还挺眼熟,只是不知名姓,多半又是在哪场应酬上见过。
“两个人的小厮都没跟上。”
李琬将球杆扛在肩上,踢了踢马肚,走将上前,“不是本世子还能是谁?”
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冷笑一声,对方脸色一沉,他便知道自己这反应碰对了。
那人吃痛回过了头,本是一脸狞色,但看见是李琬,他硬挤出笑来,“原是小世子,我当是谁呢。”
金氏说了句知道了,“既托的是声哥儿,那自是不会出问题的。”
他没做声,看了李琬一眼,李琬哪受得了连酲这美目一瞥,心头怒起,又是一杆打在那人背上,“嘴巴放干净点,本世子的球杆可没长眼睛。”
两人左边,远远草地上,着白素绫对襟罗衫与软黄湘裙的小姐拎着裙摆执着扇子款步促促而来,她身后丫鬟都跟得艰难,待到她挪莲步到了两个郎君跟前,她各自福了身,最后朝连酲望过去,“你怎来的这样快?”
那人哎哟哎哟地叫着,大声嚷着惠王世子仗势欺人,他旁边一人吁着马走上前来,出声道:“行了,好好的日子叫唤什么?世子殿下,几日不见,您依旧是这个性儿啊。”
李琬翻身下马,表情惊异,“敏孜你何时如此会骑马了?”
连酲见是兰雪,回了礼,说自己骑马来的,所以才快。
那人又往李琬身后看见连酲,恭维道:“哟,这不咱们镇抚使。”
是啊,原身往常都是装模作样坐羊车的,连酲心想,他冲李琬笑笑,坦然道:“天纵奇才罢了。”李琬也信。
张爱莲无奈地叹了口气,“随他玩去罢,不消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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