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回(2/2)
连酲倒也没想让两人喝出交情来。
差不多就得了,虽是近朱者赤,可万一近墨者黑,他就要1v2了!
后又介绍连英与管廉认识,连英作揖后,贴桌安坐下,“久闻老先生大名,您乃是我等最钦佩之人。”
“啊,可六哥儿已经走了。”
连酲说完后,拉住连英袖子,“二哥,你今晚去我院里住,走。”
连酲听完,心想,吴氏怕是要直接被连英气死了。
彤雪在后头摆弄灯盏,“若六哥儿是个好心的,哥儿与他结交也是好事。”
连酲神色复杂地看着对方,“二娘常如此责打你?你可告母亲的。”
连岫声偏头躲过,这捧水顺着他侧脸哗哗往下淌进胸膛,他再回过头来时,他的三哥已经在脱帽解裳了。
丫鬟手脚麻利地收拾了桌上杯盘,问一旁托腮发呆的哥儿是否要去洗漱安歇?
没劲。
“先生几钟酒喝下去,便忘了学生,眼中只有六弟了。”连酲搬个凳子,硬是挤入两人中间。
说完,连英双手抱拳,高抬过头顶,深弯腰身作了个揖。
只不过连酲也自知与连英这种古代人中的古代人讲不通,只说要回去了,问二哥什么打算。
彤雪忙拉住他,摇摇头。
“无碍,且待下一次春闱,我若中得举人,一切事务方可迎刃而解。”连英胸有成竹道。
“为兄想要和六弟共浴。”
说完了自己,连英又说连酲,“你也可与为兄一同备考,你方参加童试?取得一个秀才功名,母亲不知多高兴,你以为如何?”
说完话,连酲就已经把自己扒光了,古代人的衣裳甚是好脱。
果不其然,吴氏气失了理智,竟直接抓起油灯砸在了地上。
热雾里的人闭着眼,“三哥如何来了?”
有些人考了一辈子,回忆往昔,是一件为民有益的事都未做的,只光在考试而已,到底是在求功名还是在求别的,各人心中都有帐可查。
话说一丘此时大半人已然歇下,只因他们哥儿走时提前说了,他回来得晚,不消他们苦等,只管烧好槽子里热水就可去歇下。
连英直至被拉出了知鱼轩,才回得了神,他站定脚步,甩开衣袖后对连酲作揖,“方才多亏敏孜,否则我与二娘性命难保。”
火苗舔着连英绵袍就烧了起来。
这是家暴啊!
连英始终一言不发,只在最后道:“孩儿也是连家人,二娘手上庄子,也是父亲与的,二娘若不认自己身份,卸了钗环衣裳,总归是妾,又不用上衙门,打了包袱出门去便成。”
连酲在外面听得叹气。
须臾,吴氏的痒痒挠似乎从墙壁敲到了别处,闷闷的响声。
连酲摸到了连岫声旁边,与他一同靠在壁上,“爽啊。”
连酲也热,但只拉拽衣领,好不容易觉得凉爽片刻,旁边连岫声伸手又给他合上了领子,真真是烦人得很,他还能在这屋里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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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为民谋福祉,为世开太平。”
与已衣冠不齐的三人相较,连岫声自是衣帽齐整,他也喝酒,但酒量似乎甚好,在他神色里丝毫不显酒意。
“所以,为兄还请三弟莫将今夕之事告到父母亲跟前,往日是为兄错看三弟,为兄便在此深表歉意。”
这回却是活色生香的三哥,身上甚么物件都没有,雾中一条雪白身子就那么滑入水里,堪比浮波菡萏。
“虚言不妨说,莫误了这好时光,你自筛酒来与我们喝个尽兴。”管廉豪气道。
我去,连酲撤手就要进去帮忙。
吴氏只见过无理取闹的三哥儿,哪里被义正词严地呵斥过,她本就是无礼人,也很有自知之明,此刻只缩在墙边,支支吾吾,不讲话。
连酲未出门多时,两人自然也未用完酒饭,当连酲带着连英暖房时,但见管廉已经从他之前的位置,挪到了连岫声最近处的位置,攀肩密谈。
连酲:“……”下一次其实也没中。
“不如何,”连酲说,“我对功名不感兴趣,二哥有想过为何要考取功名吗?”
连英摇头,“二娘不过妾室,母亲要是晓得了,定帮我不帮她,打一顿事小,赶出去了可怎么了得,再者说,本是我不争气,数年未得功名,妻女也未留住,她不打我出气,怕是早已气死了。”
连酲还是跑了进去,不顾两人惊讶脸色,拎起茶壶直接揭盖泼在了火苗上,又一脚踩灭了躺在地上已然烧去大半的书,接着他难得眼神凌厉,看向七魂六魄仅剩一魄的吴氏,“二娘这是作甚么?若舍不的二哥送出去的物什,可再打发二哥去要回,为何只顾关在门内责打?难不成是因着放不下二哥与你挣回来的面儿?”
琼花一手端盘一手持杯,长叹了口气,“哥儿如今待间壁院的可真好。”
且说四人围坐一张八仙桌,吃热酒和火气重的牛羊肉,又是在烧着炉子的暖室,管廉热得脱去外袍,连英挽起宽大衣袖,屋里人都望见他手臂上青痕交加,却都不问,只吃喝讲话。
一番热闹酒饭吃过后,连岫声安排虎丘扶连英去了侧边厢房歇息,管廉话里不让人搀扶照顾,他敞着衣袍,在雪里吟诗颂词。
“三哥何意?”连岫声问。
这与连岫声前几回瞧三哥的情景都不同,前几回,三哥要么是睡着的,要么是情绪不好的,为免失礼,他不好看完整的。
吴氏只管惊叫,连英用手中书卷去打,打得一手火花,他哎呀一声抛出去。
所以连酲飞跑进他们院儿时,无人通报,病未大好的哥儿手脚照旧灵便得很,跑一圈就找到了这院子里的主人所在,他小心推开门,又轻巧合上,站在屏风后面,蹲下观浴槽子里的小半人影,“猜猜我是谁?”
连酲走到了屏风前头,但见连岫声已经泡在热水里了,他蹲在一旁道:“你走时好歹说声,没声儿就走了,好生无礼。”说罢,他撸起衣袖,弯腰掬起一捧水来,朝连岫声的脸泼去。
“不消管我,我今夜去六弟院里歇宿。”
“我已出了门,自是去你那边,”连英甚至扯着连酲往前奔走,极迫不及待,“老先生与六弟的酒饭用得如何了?”
只望着,便已能品咂出其味美,历史美人皆如是。
“二娘也不消抱怨敏孜无礼不敬,今日之事,明日我自禀了父母亲,看他们与你个什么章法出来。”
连岫声侧脸窥三哥身子,明霞骨,沁雪肌,水沾蓓蕾,青丝绕臂。
“你如今竟还敢把家里的物什往外头送,你个败家东西,你就是想气死你老娘,将老娘金银都拱手与了连家人,你方如意了!”
“他怎的没告我?”岂有此理,连酲起身,跑出门去了。
切~~~
连酲忙扶将人起身,“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