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2/2)

    郑明珠随口问道。

    郑明珠顿住脚步，道：“本宫几乎日日在甘露殿，也不过问后宫的事。”

    近两年，储君之位多番变动，朝局不稳。有不少在郑氏手下存活的世家浑水摸鱼，暗自培植自己的势力。

    片刻后，她身子变轻，整个人被拦腰抱到案下的软席上。男人贴在她身侧，指尖抚上小衣的绣纹，不时握住前襟的柔软。

    天天看，还没看够吗。

    郑明珠抬手示意侯在两侧的小黄门，命他们将这些傩人带下去安置。

    郑明珠接着解释道：“现在的我，真心实意愿作陛下手中的利刃。”

    作者有话说：

    “多谢陛下提醒。”

    “只派人问几句，其余的不必管。”

    甘露殿内，声调悠长的鼓乐响彻上下，终日不停。

    而萧姜若在这时候提出，封自己身边宠信的乐人木匠做个无足轻重的郎官，太尉也不会多想。

    郑明珠坐在萧姜身侧，自行斟茶。

    半晌，他牵起唇角，满意地点了点头。

    撞上男人眼底那抹隐秘的癫狂和幽怨时，郑明珠不由得愣住。

    郑氏想借此机会清洗朝中的反骨，也不奇怪。

    他紧紧拥住怀中的少女，任由自己被点点冷梅香埋没，选择性忽视了心头的阵阵虚无枯寂。

    萧姜的这句话，倒像是因怨憎她的诅咒。

    这时，本该守在椒房殿的思绣匆匆赶过来，低声回禀道：

    很急，越急越写不出来

    “皇城外虽乱，但我最担心的，还是边城军防……”

    皇城外动乱，皇城内却歌舞升平。

    没有人会拒绝一个好帮手。

    甫一入内，悠扬嘶哑的唱调在耳边放大，配合着小鼓和铜锣，直往人耳朵里钻。

    等了好半晌，身旁的男人也没接话。

    “我是得不到，但不妨碍我将真心交付出去。”

    少女双颊染上红晕，目光迷离涣散，额顶的珠饰发出娑娑细响。短暂失神的那一瞬，颈间被咬住而印上红痕。

    经过方才那一番风雨，郑明珠身子怠懒，思绪也如同被锈住了。乍听见男人没头没尾的这句，疑惑地抬眼。

    如今新帝登基，萧姜又是个终日只知玩乐、不顾朝政的昏聩主。

    黄昏时分，天边残阳未落，橘红的光芒洒在宫宇屋檐上，无端映出几分地府般的阴森气。

    话罢，她径自向正殿去。

    萧姜盯着怀中人，漆黑的瞳仁像是熄灭的灯烛，没有任何波澜。

    良久，她逐渐明白过来。

    “娘娘，如今已是月初，往日里最迟初一，各司掌事便会来到椒房殿回禀诸事。”

    明日是三月三。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傩乐，郑明珠眉头微蹙，不由得慢下步子。连听近二十日，耳朵快起茧子了。

    思及此，萧姜露出笑容，颊边的靥窝陷出满意的弧度来。

    郎官位置空缺，太尉就算要把郑家子弟都塞进去，也补不全。

    “没有人会为你交付真心，也没有人会真心待你。”

    她倒是能回椒房殿躲躲，萧姜却时不时得装模作样。

    “近来事多繁乱，倒是容易让人忘记初春的好节气了。”

    萧姜神色一凛，殿内气氛结成冷冰。

    “方才经过外殿，瞧见守卫的郎官多换了生面孔。是不是因为这次清肃乌孙细作的事？”

    与其将赌注押在萧姜那尚未可知的恻隐上，还不如让自己成为一把无可替代的利刃。

    萧姜垂着眼帘，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她抬起头向内望去，萧姜坐在案前，目光落在那些翻跳耍戏的傩人身上，正看得入神。

    “是。这些郎官大多是世家子弟送进来的，前几日被廷尉府带走不少。”

    这世上，不会再有任何人真心接纳郑明珠，她永远也得不到所谓的真情。

    “他们只听从长信宫，也在情理之中。”

    蜀中边境上，乌孙人时不时夜半偷袭抢掠，边境百姓深受其扰。大战一触即发，单靠着各城都尉兵马难以抵抗。

    - -

    郑明珠仰倒在案上，外衫滑落至肩头下，鹅黄小衣被掀开大半，堆叠在颈间。

    这样才对，这样才是正轨。

    就像曾经萧姜说过，愿意做她手中的刀一样。不论是真是假，那时的萧姜对她而言，确有利用价值。

    “可直到现在，中宫署还未有消息。”

    郑明珠压下心底冒出的情绪，酝酿片刻后，她往身侧挪动几寸，轻轻拉住对方的手掌，随后紧贴在男人的胸膛前。

    陈王多次上书长安，恳请调兵抵御敌寇，皆如石沉大海，没有音信。

    直到一盏茶饮尽，萧姜才冷不丁道：

    而这几日，长安内上下戒严，亦闹得人心惶惶。廷尉府四处稽查乌孙探子，已有不少臣子的家眷被押在牢里等待审问。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郑家在背后操手，廷尉府里怕是有大半都是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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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瞬时安静，萧姜抬眼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