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3)

    先是昏了半日,醒转后,却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就连一餐一饮,也要底下人喂进去,

    “大监,我明白。”

    “别怕。三姑娘也误食了那醉果,用了足有五颗,医士说没个两三日醒不过来。”

    不过,这次倒是多亏了郑竹。若非她昏睡,昨日便得回宫。

    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殿下,郑大姑娘重利而轻义,乃是薄情寡义之人,又能有几分真心?”大监自知自己不过是个奴婢,没有任何立场替主子作决定。

    她目光凶狠,直到男子的指节,搭上锦盒中的白玉。

    郑明珠起身之后,本想着先去见萧玉殊。但昨日立府,今日这人便得进宫向皇帝和姑母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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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冷凉的白玉触上时,郑明珠蜷缩着向后躲,也不过是自投罗网,更在男子怀中靠几分罢了。

    她扑了个空,转而去了同在王府的郑竹的客居。

    她吃了两口醉果,昏睡了一下午。

    不过…好好的人,怎么就不能人道了呢。哎,可怜。

    男子的声音自软榻外传来,玉白的指节撩开纱帐,萧玉殊缓声询问道。

    闻声,郑明珠心下一惊,攥着锦被一角便作势向榻中的角落里缩。

    她不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有尽头。

    萧玉殊,他…不能人道?

    萧玉殊也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立刻起身后退。

    “昨日我醉倒后,发生了何事?”她询问随身的宫娥。

    “殿下…哎。”

    萧玉殊只看了一眼,便缓步离去。

    “本王已修书送去椒房殿禀明了此事,你们二人只管安心住在王府。”萧玉殊说道。

    只是,她依旧看不清那男子的面容。

    因常年以刻木雕为生,他指节粗粝,带着厚厚的茧。

    她上午似乎出了王府。桌案上摆了许多小玩意,像是木雕。手里攥着五六个糖画,自己却不吃,尽数分给府中年岁不大的女使。

    灯烛尽数熄灭,只留下帐前微弱的一盏。

    萧玉殊见她行为反常,以为是白日里酣醉引起了什么病症,顾不得什么礼数,俯身上前查看。

    “哪怕殿下是为着二姑娘,老奴也不会极力反对。只怕是有朝一日,殿下不再是储君,郑大姑娘的关切和爱慕,也就散了。”

    待医士离开后,郑明珠才开始思考,自己怎么会在萧玉殊的书房醒来。

    似乎,吃了郑竹的果子后,她便不省人事了。

    小宫娥将昨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最后,是晋王殿下将您抱去了书房。”

    “奴婢不敢欺瞒。”

    夜还很长。

    府中医士进入内寝,替郑明珠搭过脉,只开了几贴理气凝神的药方,嘱托她不要贪杯。

    第二日晨起。

    而且没有任何醒转的迹象。

    男子身形高大,挡住了室内零星的烛火,榻中角落霎时变得昏暗。几乎与梦中的旖旎场面别无二致。

    还活着,就是脑子不清醒了,郑明珠心道。

    但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三日后,皇城里出了大事。

    “大监想说什么?”萧玉殊蹙眉,心中亦犹豫不定。

    萧玉殊自皇城回到王府后,恰瞧见郑明珠在前堂的园中休憩。

    吃吧,大馋丫头。

    “保不齐,甚至要为自己铺路,而落井下石。”大监字字恳切。

    “不便过多叨扰,我这就回宫去。”

    帘帐轻轻摇动,烛火忽明忽灭。

    “就这样?”

    “好。”

    “嗯…”

    他的态度,为何突然这样温和…

    这次的梦,太清晰了。

    郑明珠点头。难不成,是昨日萧姜的主意起了作用。

    “醒了?”

    汗水打湿了衣衫,连带着身上的被褥都带着蒸腾水汽。

    她低着头,连眼尾都染上一丝红晕。

    去时,郑竹仍在榻上酣睡。

    - -

    郑明珠浑身卸了气力,歪倒在男子怀里。宽大的衣袍下,是男子莳花弄草的手。

    萧玉殊还是那个温和端方的君子。

    “太晚了,你误吃了醉果,醉倒在园中,受了冷风。便安心在此歇息吧。”萧玉殊目光柔和,耐心解释道。

    添满,饮尽。

    她看着男子的背影叹气。

    好半晌,她回过神来,出言拒绝:“若我不回去,姑母那边怕是要责我不懂规矩。”

    “殿下…”

    郑明珠悬起的心逐渐落回去。

    郑竹自己足足吃了五颗。

    郑明珠也清楚这些。

    郑明珠醒来时,恰是黄金过后,远山上漆红的晚霞与梦中的景色重叠在一起,她一时有些恍惚。

    添满,饮尽。

    “殿下。”郑明珠不敢看向他,“多谢殿下的照顾,扰了殿下清净,是我不好。”

    想起白日里,她佯装酒醉不成,与萧玉殊起了龃龉。方才又做了那样的噩梦,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人。

    胆子也变大了。

    郑明珠抬起头,神色错愕。

    “怎么了?可还有不适的地方?”

    据跟在身边伺候的宫娥说,从昨日下午开始,接连不断睡到现在。

    “上好的宜城醪,尝尝?”

    - -

    她脸颊发烫,如同被火灼烧过一样红。

    - -

    “就算你想要我的命,我也不会眨眼。”郑明珠死死盯着面前的男子。

    她感受的到。

    但,郑明珠也有自己的苦衷。

    大监是看着萧玉殊长大的,不忍看他卷入皇城权利纷争之中。

    现在,便能在王府多待上几日,伺机而动。

    郑明珠盯着面前的酒盏,猜测着酒中有毒的可能性。

    不过,身形与萧玉殊十分相似。

    有些时候,他十分愿意迁就郑明珠,像从前一样,仿佛一个甘被驱使的黄门小吏。

    晋王殿下,你一定不要误入歧途啊。

    “别跟我假惺惺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当今陛下自榻上清醒过来后,便吩咐着人搀扶自己,强行走了几步。没想到就这么几步,便摔倒在甘露殿前的陛阶上,磕到了后颈。

    - -

    话罢,她便要起身。

    男人将那些碎瓷片扔在一旁,不知从何处拿来一些酒,替她斟了满杯。

    想起昨日萧玉殊的态度,郑明珠感到奇怪。

    想必这个时辰,郑兰和郑竹二人已经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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