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祁漾这次没有躲开谢执的视线：“谢执，你的梦魇里有过这间祠堂吗。”
祁漾：“是。”
“冷么。”他忽然问。
祁漾站在那灼人的热浪里。
他只是拿过供桌上那张宣纸，缓缓递给谢执。
不对，不是教唆犯罪，是共同犯罪！ ！
997却宛如听到天籁：“宿主，听谢执的，回车上。”
祁漾没回答997，也没回答谢执。
祁漾平静到好像在谈论今晚是什么天气， 997却猛地发出一声尖啸。
火光一点一点亮起，烟雾弥漫。
祁漾蓦地睁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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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执手边就是一盏香烛，烛身已经融了大半。
“如果我说有呢。”谢执声音很低，像在询问，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祁漾：“这也是你跟我说的，&039;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听到什么，都别下车&039;的事。”
“我做过两个梦。”祁漾轻声说。
温馨提示：只点火，不伤人
“还冷么。”
祠堂像是在这一瞬间感应到了它的命运，忽地起了一阵大风。
谢执带着他的手，一起引燃了那张写着“温顺驯良”的宣纸。
谢执看着他往回蜷起的手指。
执哥原本以为最爽的是一把火烧了祠堂，原来不是。
“你一个人跪在那个蒲团上。”
不是什么警示自己，也不是什么自我告诫。
也不会。
谢执竟没追问这个梦境的始末。
谢执阖了阖眼，再睁开。
祁漾看见了任务完成的曙光。
最爽的是老婆完全接受他“疯子”的一面，最后演都不演了。
997吓得电流直蹿。
因为早就影响了。
祁漾知道谢执的梦魇绝对不只这间祠堂。
“梦里也是深夜。”
剧情可以改变不假，可怎么好端端的从男主一个人放火变成宿主“教唆犯罪”了？
祁漾没有顾得上997。
这张“温顺驯良”，这谢执准备烧给谢家的。
“你的梦魇，连着我的梦魇，一起烧掉。”
祁漾没去看谢执的眼神。
听到的不是布幔被火舌烧尽的噼啪声，不是经幡倒下砸向供桌的断折声，也不是牌位被火焰点燃的爆裂声。
它看着后台那盏忽闪忽闪的系统警告红灯，看着在违规边缘反复横跳的祁漾。
“宿主！”997喊。
祁漾从997的沉默里得到答案。
是蜡珠的火焰。
“997。”祁漾轻声喊道。
“后来我醒了。”
就像任务要一个一个做，梦魇也可以一点一点清。
谢执手背上那滴融蜡在祁漾说话的间隙里，已经彻底凝固。
点燃了经幡的流苏。
“那烧掉吧。”祁漾轻描淡写砸下一句。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谢执重新抬起。
谢执声音更哑：“这就是你说的，想做的事。”
但没关系。
“窗外风雨很急。”
997现在听着祁漾的声音，宛如听着恶魔低语。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梦到你一把火烧了这里。”
他听到的，是谢执带着笑意的一句——
他哑着声：“第二个梦呢。”
“是。”他坦诚道。
997还没来得及回话，祁漾先听到了谢执的声音。
没再说让他去车上的话。
祁漾：“我留在这里会影响任务点吗。”
祁漾不明所以，再下一秒，干燥、温热的暖意一点一点靠近。
谢执接过。
“第一个梦，梦到了这个地方，梦到你跪在那里。”
点燃了经幡。
997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谢执终于看向祁漾。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谢执在他面前都不演了，还要他去车上？
蜡油滚烫，谢执却似乎感觉不到。
谢执指背用力绷紧，力道重到手背肌腱都跟着浮起。
“第二个梦。”供桌上的宣纸被重新铺平的瞬间，祁漾声音更轻。
“醒来一身的冷汗，”祁漾说到这里，缓缓转过身，看着谢执，“就像那天你在地下车库被魇住一样。”
祁漾也终于知道谢执把这张字画带到这里的目的。
祁漾话音刚落。
作者有话说：
谢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祁漾身边。
他终于打开心里那道门闩，允许被关在祠堂里的那个“疯子谢执”被眼前这人看见。
祁漾在谢执的声音里低下头，再次看着被他铺平的这张“温顺驯良”。
边缘堆积的蜡油刚好顺着烛身滑落，打在谢执指背上。
祁漾不敢置信看着谢执。
那风穿过漫长的回廊和天井，穿过木窗，穿过主殿，刚好吹在那张薄薄的宣纸上。
997顿了下：“…不会。”
祁漾“嗯”了一声：“有点。”
天凉了，点个祠堂给老婆暖暖。
“去车上等我。”他说。
祁漾：“那是会影响剧情线吗？”
他的目光贴着祁漾侧脸游走。
谢执看着他睁得发圆的眼尾，很轻地笑了下，带着他的手腕往上一扬。
凉风过境，祁漾被山间的冷风一激，莫名打了个寒颤。
997思索许久。
电流声在祁漾耳边接连不断炸开，祁漾脸上却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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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顺驯良”就这么烧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