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3)
997话音落下的下一瞬，祁漾脑海里放幻灯片似的接连闪过几帧。
“你家男主想杀我。”
因为从画面结束的那一刻， 997就看着祁漾双手交叠，垂在膝盖上，然后把脸埋了进去。
“997，两件事。”
谢执托他下巴，不是想要救他。
就一点。
“这还用查吗？”祁漾声音虚弱，“我把他推下海，他当然想杀我。”
“宿主，”997有些急切地喊了一声，“抱歉，我刚刚去查谢执想杀…掐你的原因了。”
谢执竟然还留了他一条命。
祁漾努力保持清醒，也很清晰地知道自己现在身在哪里，可创伤后短暂的应激还是驱使着他抬起手，想去抓住那只朝他伸过来的手掌。
997认真听着。
“ 997 ，我手里那东西是什么？”祁漾疑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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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兑换这个，要多少积分。”
祁漾：“…………”
谢执掐他！
甚至没看到祁漾的脸。
“二——”
997愣住。
祁漾认得。
他看到一只手掌出现在那片记忆的海里。
就在祁漾开始猜997是不是也跟着罢工的时候，熟悉的电流声回归。
片刻后。
“一，洗澡。”
脖子上四道规规整整的淤痕。
泛青。
简直就是生命的奇迹。
这跟骑在谢执头上有什么区别？
997却没说话，只是无言地将水里画面一点点放大，直至展露那东西的全貌——
在夕阳余晖照耀着“荣耀号”甲板，照着海面的平和时刻，祁漾如同一个观众，连贯，完整，不遗漏一丝细节地看完了一段影片。
幽深的墨绿色，黑如纯漆，顶级的墨玉。
祁漾伸在半空的手骤然顿住，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掌一点一点穿过他的手指，往前，慢慢贴上他脖颈，然后跟着海浪起伏的频率，一点一点收紧……
虽然把谢执推下海的人是他不假，但也不是全部的他。
他坠海的那些记忆。
祁漾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那些片段。
一、二、三、四……
祁漾继续道：“你不是说积攒的经验积分可以兑换东西吗？”
这是什么？
等下。
画面已经结束许久，997还是没听到祁漾的声音。
那时的自己也只不过是被剧情推着走的npc 。
祁漾知道那是谢执的手。
救世主不干了。
“说好送你的铃兰要往后再欠欠了，”祁漾往后一靠，“我要拿回那枚平安扣要多少积分？”
要抓住了——
祁漾脸刷地变白。
一枚平安扣玉吊坠。
“不是，”997斩钉截铁，“以往无论哪条世界线，谢执都没在这时候对宿主下手，问题应该出在……”
“宿主你自己看吧。”
溺水濒死的感受好像在这一刻卷土重来。
除了谢执，他还抓住过什么吗？
祁漾迷茫地眨了眨眼。
997突然陷入沉默。
《恐怖游轮之消失的平安扣玉吊坠》
被阿轩拉上岸的时候，他手里有东西吗？
于是，在接下来这三分钟里，在这静谧的傍晚时分。
“ 997 。”祁漾突然卸了力，背靠着全身镜，水似的淌下去。
祁漾想凑近镜子观察一下，脚步刚抬起，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连997都不见了。
又名，《死神来了》。
不多。
他终于知道了脖子上那些淤青是什么。
…是指痕？ ！
他面无表情屈膝坐在地毯上，像株因为感知到危险，突然把叶片收拢起来的植物。
祁漾承认，在最初知道谢执想杀他的那一秒，除了害怕，他隐约是有点动气的。
冰冷的镜面贴上脸的瞬间，无数零碎的片段画面冲进祁漾脑海。
他亲手弄丢了男主妈妈留给男主的唯一的遗物。
他一点都不冤枉。
就在997以为祁漾真的要彻底“不干了”的时候，祁漾终于动了。
发紫。
可谢执妈妈的遗物为什么会在他手上？
他浅浅吐出一口气，抬起头，白皙修长的小臂撑在地毯上，慢慢站了起来。
997同样知道那条项链对谢执来说意味着什么。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祁漾现在一闭眼，脑海里就是那只掐在他喉咙间的手掌。
沉舒的遗物。
祁漾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掌心。
997：“…宿主，不用看了，还没完。”
可现在，祁漾什么都不怨了。
他一踉跄，整个人歪在身前的全身镜上。
那是谢执从故事开头一直佩戴到结尾的项链。
谢执想杀他！
死神姓谢。
影片名叫——
是海。
多阳光的一个男主。
祁漾没察觉到什么不同，直到某个画面闪过。
同样是海里的画面，祁漾这次却站在第三视角，看着自己在海里浮沉。
因为脖子真的疼，也难免冤枉。
祁漾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