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招事端 脱下湿透的(2/3)

    她就要做那冥顽不灵的人!

    炭火烧得旺,温皎只穿一件薄衫也不觉得冷。

    她于漫天烟花中回头,美得如烟如雾,仿佛下一瞬就要羽化登仙。

    中间温皎也尝试过逃跑,可薛棠看得太紧,每每她才起个念头,便被掐灭了。

    当年,她烧死老乞丐后,本想离开江都去京城,可出城不久,便被人打晕卖进了嫋春楼。

    半个时辰后,于钊带了辆马车回来,里面还铺了厚厚的褥子。

    宋琅玉抬眸看向坐在石头上的温皎,吩咐于钊:“你去城中买辆宽敞的马车。”

    “不行。”

    只等她出落好了,卖个高价。

    宋琅玉呼吸一窒,沉色上前关了窗。

    宋琅玉不语,眸光里的冷意稍减几分,竟有几分怜悯之意。

    温皎气恼极了,将那帕子使劲儿扔在了宋琅玉面上,又赤足来到铜盆前,双手使劲儿在冷水中搓洗。

    “你明知他带不走你,何必折腾。”宋琅玉声音微冷。

    之后温皎和薛棠坐马车,宋琅玉和于钊骑马,但到底拉慢了行程。

    “平阴渡的水匪我本就要剿灭,至于韩巍,他夜闯私人住所,按律可斩,有我大理寺的手令,此地官员不会升堂审问,所以不会耽误行程。”

    铜镜内映出两人交缠的模样,旖旎又惨然。

    宋琅玉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眸光如冰。

    宋琅玉眸色愈沉,却没有动作。

    她一身杏色坦领衫,细白如瓷的胸脯半隐半现,慵懒俏丽。

    她起身,用手胡乱抹了抹脸上的血迹,笑着挑衅:“阿皎此时模样可怖,世子可觉厌恶?”

    她贴上去,掌心轻抚宋琅玉的胸口,软声哀求:“世子爷既喜欢我,怎么总这般逼我,你便糊涂一回,放过阿皎不成么?”

    韩巍摸不清她的心思,但见她这副娇媚惑人的模样,已是口渴难耐,声音微颤:“这才对,你从了我,我定待你好,你若是出声惊动了旁人,我便说是你不守妇道,是你约我夜里前来,到时我没事,你可要浸猪笼!”

    温皎仰面躺在床上,忽而娇笑起来。

    温皎早知美人计没用,不过是困兽之斗,心中却免不得气怒,柔弱也不装了,温柔小意也没有了,一把推开宋琅玉,转身从柜里掏出衣服穿上!

    如今她虽逃出了嫋春楼,可世家官宦最重名节,宋琅玉若知晓她的出身,怕要生了忌讳。

    如今孙氏腹背受敌,正是需要人出谋划策的时候,温皎若是在她身边,更容易得到她的信任。

    “你先让老子睡了,再谈别的事,见你茶肆里那番浪样,便知你是个荡妇淫娃!如今箭在弦上,你又推三阻四的不肯,当老子没脾气?”韩巍乱中出错,那衣带系成了死结。

    “是事急从权。”

    天气本就寒冷,赶路又辛苦,不几日,温皎忽发起高热来。

    温皎衣衫不整躺在床上,雪白的肩膀露在外面,胸脯剧烈起伏,像是一条濒死的鱼。

    若生忌讳,难保不会落井下石,倒时便只有死路一条。

    温皎冷了脸,用帕子使劲儿擦着手上的血迹,可那血黏腻腥臭,越是擦,越是顽固,一双手都被染得通红!

    温皎掩唇而笑,浑身都透着媚意,她伸臂环住宋琅玉的颈,仰头问:“原是关心我?”

    他上前两步,微凉的手指抬起温皎的下颌,垂眸冷声问:“你江都到底闯了多大的祸事?”

    温皎身子一僵硬,却不答话,只面对宋琅玉,脱下湿透的寝衣、亵裤、肚兜……

    温皎身上也沾了血,她没了耐心,将整盆冷水浇在头上,浑身湿漉狼狈瞪着宋琅玉。

    不过走了一个时辰,温皎便嚷着疼,骑不了马。

    “确有正事。”

    温皎赤足走到窗边,用力推开窗,一簇烟花正好在不远处炸开。

    “确实着急。”

    “好呀。”温皎声音轻得雾一般,下一瞬寒光乍现,一支银簪狠狠刺进韩巍颈间的皮肉里。

    惨叫响起的同时,房门被踹开。

    “阿皎怕什么?”男人声音低沉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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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棠查看后对宋琅玉道:“这倒不是她娇气,实在是腿上的肉都要磨烂了。”

    温皎眼波流转,恢复了几分冷静,软声道:“世子既有急事要去江都,还是别带着我了,否则可要耽误了行程。”

    宋琅玉推开门,见满屋璀璨中,温皎赤足站在窗边,她眼中蓄满了星光,天真而欣喜。

    温皎摇头拒绝:“实不相瞒,我并不是他的妾室,他手中也没有我的身契,你今夜只要将我带出这驿站,我便是你的人了,何必急在一时?你还是先去准备车马,安排好了,再回来接我。”

    宋琅玉却只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清冷无欲:“先是借水匪之势脱身,接着又以色惑人求助,如今又要使美人计了。”

    韩巍不过是想要一场鱼水之欢,压根不想这般麻烦,偷偷上前两步,一把捂住温皎的嘴,将人拖到床榻上,便去解她的衣带。

    鸨母见她生得美,且年岁尚小,便未让她立即接客,而是让她学琴、学琵琶,学诗、学画,学棋、学双陆、学骨牌、学骰子。

    烛火颤动,胴体雪白如玉。

    温皎倚在窗边,眼中有了几分湿意,幽怨道:“便是狱里的犯人,也得让喘口气吧,且如今我还没定罪呢!”

    宋琅玉站在门口,冷眼看着房内情形,吩咐薛棠:“将人拖出去医治。”

    冷笑回眸:“世子去江都怕是有正事吧?”

    温皎藤蔓一般缠上去,脆弱道:“我不想去江都……”

    那她偏不听他的规训和教化!

    怔忪间,忽听一簇烟花在窗外炸响,接着又是数声轰响,和着孩童的嬉笑声,好不热闹。

    再醒来时,头顶是竹纹床帐,房内却空无一人。

    “世子这样喜欢看戏,我若不尽力演,岂不辜负?”

    “你这样怕回江都,是在那犯了事?”

    又有烟花在窗边炸响,房内明明暗暗,温皎那双含情的水眸格外惹人怜。

    肖燕麒的名声已坏了,可若想褫夺他的世子之位,还需要再添一把火。

    “年关将近,却还要远赴江都,想来是急事。”

    第二日一早,一行人再次启程。

    烧得迷迷糊糊之时,一双微凉的手覆在她的额上。

    温皎的心思被戳破,银牙咬碎,恨恨道:“你这是枉顾律法!”

    他不是喜欢规训她?教化她?

    宋琅玉移开目光,哑声道:“高热才退,也不怕吹风。”

    可宋琅玉将她带走了,孙氏若寻不到她,只怕要心生怀疑,到时前功尽弃……

    且若到了江都,她身份败露,到时别说复仇无望,便是活命都难……

    温皎不答。

    她知道这些把戏都逃不过宋琅玉的眼睛,可她不好受,谁也别想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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