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生偏爱 宋琅玉垂眸(1/3)

    生偏爱 宋琅玉垂眸

    已入夜了, 庭院中人声寥寥。

    廊柱的影子投在白墙上,随着脚步的靠近,暗影与人影融为一体又分开。

    温皎手指紧紧揪着宋琅玉的衣襟, 声音含混不清:“表姐酿的酒甜甜的, 辣辣的, 很好喝呢……”

    宋琅玉垂眸瞧她一眼,见她醉眼惺忪,媚态动人,有些气恼, 又觉得有些好笑,轻哼了一声。

    “酒量浅还贪杯。”

    温皎咕哝了一声,脸在他胸前蹭了蹭,咕哝道:“表姐说她还有一坛杏子酒要酿好了, 到时……再请我过来品鉴呢。”

    宋琅玉挑眉:“表妹竟是好饮之人。”

    温皎哼唧了两声,不说话了。

    她闭了眼,似睡熟了,粉润的唇微微嘟起, 身体绵软下来。

    宋琅玉心中生出几丝怜爱。

    等到了琉璃馆, 宋琅玉将温皎放在榻上,正要唤婢女进来为她擦洗换衣,腰却被她抱住。

    “表哥……皎皎心里难受。”

    她是从背后抱着他的腰, 皙白的手指扣着他的玉带,声音闷闷的。

    “为何?”

    “表哥……是不是要定亲了?听说徐家小姐知书识礼,贤淑温婉, 我怕以后……表哥便不喜欢皎皎了。”

    她声音哀婉可怜,宋琅玉心肠更软了几分,回身抬起她的脸, 温声安抚:“你安心便是,我会待你好的。”

    少女眼中盈满晶莹的泪,仰头看他如瞻仰神明。

    “皎皎好喜欢表哥……”她颤颤解开了颈间盘扣,露出一片洁白如玉的肌肤来。

    她拉着宋琅玉的手放在自己的颊上,乞求一般低语:“皎皎想把自己给表哥。”

    眼睫垂下的一瞬,一滴泪砸在宋琅玉的手腕上。

    “你醉了。”宋琅玉喉结滚了滚,却未收回手。

    温皎拉着他的掌缓缓向下,停在她的颈上。

    已是盛夏,罗衫料子轻薄,动作间,衣衫滑落下去,露出一片柔腻纤细的肩。

    水粉色的抹胸勾勒出挺翘线条,让宋琅玉想起那个绮丽淫糜的梦。

    那个温皎穿着嫁衣,在他眼前、被别的男人紧紧拥着怜爱的梦。

    那个让他发现自己对温皎隐秘情欲的梦。

    他的手掌缓缓下移,指腹停在某处轻轻摩挲,温皎身体一颤,咬唇咽下即将出口的吟声。

    她眼中满是柔情蜜意,娇声如水:“表哥今夜留下来陪皎皎好不好?”

    她饮了酒,身上除了平日的甜香,还带着些许酒气,熏得宋琅玉也有些醉意。

    可也只是些许醉意,不足以让他失控。

    罗衫重新回到温皎的肩上,宋琅玉轻抚了抚她的头,扶着她躺回榻上,声音如同哄一个骄纵的孩子:“别闹,我唤婢女进来服侍你。”

    宋琅玉毫不留恋走了。

    温皎眼中的迷茫醉意渐渐消散。

    她这样勾引,宋琅玉竟还不肯留下,实在……可恨!

    “柳下惠!也不知为谁守身如玉!”温皎咬牙切齿。

    这条路既走不通,温皎只能走另一条。

    宋琅玉需要一个重查旧案的契机,那她便给他一个契机。

    翌日清晨,温皎如旧去给吴氏请安,进门时见宋琅玉坐在一旁,福了福身,声音憋在喉咙里:“表哥。”

    “表妹昨夜睡得可好?”

    温皎昨夜愁得一夜未睡,如今眼下青黑,却装出一副娇羞模样:“睡得还好,表哥呢?”

    宋琅玉自然没睡好。

    谁受了那样的撩拨还睡得着?他不答,只叮嘱:“饮酒伤身,你日后要少饮。”

    说话间,周嬷嬷请二人入内陪吴氏用早膳。

    温皎心绪不佳,一味埋头吃饭。

    “听说宫中赏花宴的日子定下了?”吴氏问。

    宋琅玉点点头:“定了八月二十八这日,母亲那日可带两名贴身婢女进宫,若确定了人选,我便写文书向阁门司申报。”

    吴氏点点头,道:“时间还早,晚些再说罢。”

    温皎眼睛一亮,问:“姨母要进宫参加赏花宴?赏花宴上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皇上皇后在前,便是再好吃的东西,也会变得味同嚼蜡,吴氏不想扫她的兴,笑道:“宫中御厨的手艺自然不错。”

    温皎“哦”了一声,眼中的光亮渐熄。

    用完早膳,两人并肩往外走,温皎依旧心不在焉的。

    “能参加赏花宴的,除了皇亲和官员,便是外命妇,进宫之时有两道查验,一道验身份文书,一道验身,宫门并非轻易能进的。”

    温皎低声嘟囔:“皎皎知道。”

    宋琅玉沉吟片刻,道:“你若是想吃宫中的菜肴,我明日带你去朝晖楼,那里的厨子便是从宫中出来的。”

    温皎兴致不高,却是点头答应了。

    谁知接下来几日,宋琅玉偏忙得昏天黑地,见温皎一面也难,更别提去朝晖楼。

    这日,宋琅玉终于得空,去琉璃馆寻温皎,才至门口,便听见一道甜甜的声线:“周嬷嬷进过宫吧?地是不是金子铺成的?”

    周嬷嬷笑道:“奴婢年轻时随夫人进过几次宫,确实富丽堂皇,人们都说‘金砖铺地’,但金砖并不是金子做的,而是御窑烧出的砖,敲击有金玉铿锵之声,听说五块砖里挑出一块完美的,其他四块敲碎不用,所以才叫金砖。”

    温皎“哦”了一声,声音有些闷:“我娘出嫁前生活在京城,小时候她常同我说起京中的繁华,还说若能进宫瞧一眼,这辈子便无憾了,本想着我若有机会进宫,定要将那满目的繁华都画下来,烧给母亲看看的……”

    房内安静片刻,又响起她欢快的嗓音,问:“姨母近日可还头疼?”

    宋琅玉推门进去,两人都吓了一跳。

    “世子爷来了。”周嬷嬷起身行礼,温皎也从罗汉榻上站起,福了福身。

    宋琅玉在罗汉榻另一侧坐下,问:“母亲头疼的毛病又犯了?”

    周嬷嬷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夫人自从用了温姑娘给配的香囊,好些日子没头疼了。”

    宋琅玉又叮嘱几句,周嬷嬷便走了。

    “好几日没见到表哥了,最近可是忙坏了?”温皎抬眸看他一眼,便又低头去绣手中的抹额。

    “嗯,忽然来了几件棘手的案子。”宋琅玉伸手从她手中抽出那抹额,见上面绣的是缠枝海棠花,针脚细密,图案绣得也灵动,赞道,“表妹的绣工不错,是从哪里学的?”

    “娘教了我一些,后来在大伯家讨生活,便跟着府中的婆子学了一些,有时得闲,便绣些帕子求人捎带出去卖了,能换些铜板花。”温皎给宋琅玉倒了一盏茶,身上的香气便飘了过来。

    婆子小厮捎带帕子出府去卖,卖得的银钱定要分一半,还要骗她说卖不上价,辛苦一遭绣了帕子,怕也得不了几个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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