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2/2)
&esp;&esp;于是凡人对修士的认知在不知不觉中产生偏移，就如同在各大宗门中逐渐流行开来的白衣。
&esp;&esp;起初也不是没有修士抗议过，说那么多修士都穿白的，走到哪里像披麻戴孝，活像搬了个移动灵堂，但这些声浪也很快消失了。
&esp;&esp;一声巨响，简直如同春雷炸响，也好像高峰雪崩。响亮的声音吓得在场所有修士纷纷跳起，像一群受惊的猫。白朱英和白朱明姐弟更是直接抱作一团，飘飞而起的毛领像是炸开的毛毛。
&esp;&esp;之后是更沉着冷静的修士更容易得到机缘，有道侣的修士更容易得到机缘，能大张旗鼓地追求道侣的修士更容易得到机缘……幻剧中的“主角相”持续映照进现实，只是在苍生楼出手之前，寰垠的幻剧界一向百花齐放，因此从未有人注意过它们的影响。
&esp;&esp;他眨眨眼，看向明月流。
&esp;&esp;——因为幻剧里的主角们穿白衣，于是“白衣”与“仙尊”甚至“仙人”渐渐关联紧密起来，到最后，穿白衣的修士竟然更容易得到机缘，在外历练也更受优待。
&esp;&esp;一部分是因为他身负卦骨；另一方面，正是由于他前世是界外之人，可以超脱地看待此界，又由于此身在寰垠出生，受天地滋养，融入此界。
&esp;&esp;“咚——！”
&esp;&esp;不就是再敲响鼓，吓一吓这群修士吗？
&esp;&esp;各宗的长老们对此表示默许，甚至自己也悄悄换上白衣。
&esp;&esp;也许不一定是正轨，但何洛书觉得如今千篇一律的深浅白衣其实更像仙偶的服化道，也许各有特色、不拘一格的修真门派服饰才更像真的修真界。
&esp;&esp;“从他的挑衅中，我们得知苍生楼垂死挣扎，退走极北，谋划着最后一个大阴谋。今日邀诸位前来，就是为了齐心协力，共同剿灭苍生楼的阴谋！”
&esp;&esp;“而苍生楼所做的事又隐晦又恶毒又……巧妙。”何洛书抬起眼，扫过在场修士们雪白的衣裳，“幻剧中情爱的元素本来就是受欢迎的，于是他们扩大了它们的影响力，又在修士身上做了手脚，让幻剧与现实相互映照。”
&esp;&esp;就这样，抓人眼球的恨海情天翻滚，天道的标准无声无息地偏移，直至今日，达到一个几乎被污染的程度。
&esp;&esp;谁知道呢。
&esp;&esp;何洛书也直至此刻才想明白究竟为什么是自己，一个界外之人被天道亲自要来，赋予了这“拯救世界”的命运。
&esp;&esp;明月流很顺畅地接收到何洛书的求助，也眨眨眼，示意他说话。
&esp;&esp;何洛书看看各自陷入深思，表情也各异的修士们，伸手指了指那大鼓。
&esp;&esp;紧接着。
&esp;&esp;何洛书朝着白朱英、白朱明姐弟一拱手：“敢问两位城主，白帝城再往北去，最高的山峰是哪座？”
&esp;&esp;——寰垠界飞升大道断绝。
&esp;&esp;一抹银光在他指尖凝聚，紧接着如雷电劈落、又如灵蛇探头，直直冲向鼓面。
&esp;&esp;于是这场无人发现的偏移就这么继续了下去，就像是持之以恒地向清水中加入墨水，起初不觉，直到某一刻，清水骤然浑浊变灰，显出明显的墨色。
&esp;&esp;“那……具体在哪里呢？”修士之中有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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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修士不过是凡人中较为特殊的个体，而凡人对修士的了解，大部分来源于幻剧、说书和戏文……”
&esp;&esp;何洛书使劲掐自己大腿才憋下笑意，想到即将面对的事情，他的心头又泛上一丝忧愁：“诸位道友，这些事在哪里都可以讲，唤诸位千里迢迢来到白帝城，是还有另一件事情。”
&esp;&esp;明月流袖着手，满意观察着这一切。
&esp;&esp;“……依木酢洱峰。”白朱英迟疑道。
&esp;&esp;所以他成了唯一一名有条件宣判寰垠天道之人。
&esp;&esp;“先前已经提过，这一系列事件的幕后主使是苍生楼，虽然他们的老巢已经被我们破坏，但他们并不是匆忙之下溃逃的，在我和师父赶到那里时，大部分核心成员已经撤离，只留下一人挑衅。”
&esp;&esp;所有人都知道天道出了问题，但没有修士能够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毕竟寰垠界没有什么实体的天梯天门，更是还有飞升小道可走，没到破釜沉舟的时候。
&esp;&esp;大猫使坏，大猫满意，大猫点头。
&esp;&esp;天道的污染和偏移本来已无药可救，想要拨乱反正，就得又花上好几代人的时间——且不一定成功。但有了何洛书在，就有机会将天道调整回正轨。
&esp;&esp;于是对天道的探究一直颇为缓慢，属于被放在一旁可有可无的课题。
&esp;&esp;是的，宣判。这新的能力近乎因果律，能直接从根源上改变事物的现状。
&esp;&esp;这事他可乐意干了。
&esp;&esp;明月流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