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2/3)

    如果那时候老爹停车，自己的下场又将是如何？

    直到此刻，老爹才喘了口气。

    两人缠斗中，那人终究是受伤在先，竟活活的给小老爹勒死，尸首落在地上。

    他在后方，看不到前面的情形，转过车厢才见向老爹趴着不动，身侧探出半支箭。

    她忽然想起了之前老爹跟她说过，戎人的身上有一种难闻的牛羊牲畜的臭味。

    只当没听见的，打马到了跟前，翻身下地的瞬间，手中的刀已经挥了过去，那人正在心疑，见他来势不妙慌忙躲开，又把那女孩儿拉在跟前挡刀。

    善仁小心翼翼的探头。

    看着老爹瞬间难看的脸色，善仁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些人虽然穿着大启朝士兵的服色，但一个个的面容狰狞，目露凶光，身上散发着有些难闻的血腥气跟腥膻之气交织的味道。

    第二，她不该说这句话。

    善仁心头咀嚼着他这句话，百感交集，神思恍惚。看着地上的尸体，忽然想起马车旁边的那一对母女。

    向老爹生生刹住，顺势把小女孩拉过来：“上马！”

    清荷跟阿乙正好经过，见是善仁，便冲了出来。

    一刻疏忽，向老爹瞅准时机，突然起身，甩手挥刀，故技重施。

    喊声惊动了车厢里的人，只见先前那女人猛然扑出来，衣衫不整，嘴角带血，神色张皇。

    此人一看，只当是自己在无意中射死了老爹，脸上掠过得意之色。

    看她睁开眼睛，少女急忙说：“姐姐，你别急。是我不好，姐夫已经派人去寻找了，爹未必会有事。我、我不知道你有了身孕，我不该跟你说的，你要是有个万一、可怎么办……”

    但是知道自己不能再不懂事，强忍着道：“姐夫派了很多人去找，爹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

    本来向老爹已经要带她逃离那个地方了，只因为自己这一句，节外生枝。

    其中有两个正是当日在场的，据他们供述，那老兵年纪太大，气力衰竭，可手中竟然有一件极厉害的暗器，猝不及防的杀了他们五六人，伤了若干。

    善怀醒来的时候，善仁正守在身旁，眼皮儿肿起。

    听见马蹄声响，那人漫不经心的抬头，以为是自己的同伴回来。

    “爹……那一对母女……”善仁不由自主的开口。

    “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没捉到那美人儿？不对，你哥呢？”

    老爹低低道：“别出声。”

    不知怎么，向老爹改变了主意。

    幸亏在危机时候，同关城派出的斥候及时赶到，善仁挂心老爹，表明自己的身份，一定要回去找人。

    景睨在门外站着，听着姐妹两个的话。

    那人来不及闪避已经中了一刀，惊慌失措之下，破口大骂，打马就要逃。

    向老爹见女儿无碍：“没事儿，有爹在呢。”这才重新翻身上车准备离开。

    眼见那一队士兵要经过，善仁看着怀中流着泪的孩子，忍不住问：“这里离同关该不远了的，不知这些人是不是跟着姐夫的……还有，爹为什么不告诉他们那些匪贼的事情，让他们去剿灭那些贼人……也许还能……”

    “你不用管那些，爹爹到底如何了？你跟我说一句实话。”

    殊不知向老爹看着他的下流举止，心头大怒。

    身后总算没了追兵，眼前道路逐渐又变得陡峭。

    找到了一处林子，把善仁连人带车藏在其中，自己返回，脱下被杀死的一人身上衣裳，骑上他的马而回。

    直到说起老爹救了那小女孩，又遇到了假冒的大启军，善仁说：“那些人原来是戎人假扮的，爹叫我先走，自己留下来拦住了那些人，要不是正好遇到了清荷……”

    善仁正六神无主，听见父亲叫：“二丫趴下！”善仁当即赶忙趴倒。

    路不算宽阔。马车靠近山崖一侧停住，等对方过去。

    先前那女人向着自己摇头，原来是在示意他们危险，不要停留。

    善仁说到这里几乎要大哭一场。

    善仁吸了吸鼻子：“我说，我一定说，只是你答应我，不要恼。”

    与此同时，赤裸半身的匪徒一把将妇人揪回去，喃喃骂了句，猛地看见向老爹持刀跟自己的同伙斗在一起，正要跳出来，妇人却不顾一切的死死将他抱紧，一边大叫：“求求你带我女儿走。”

    向老爹正一刀砍翻了先前那贼人，眼见车厢里那人即将窜出，而田野中看似正在耕作的“农夫”也抬头看向此处，他咬咬牙，翻身上马，拥着女孩儿，一夹马肚子：“驾！”

    经过一番仔细勘察，仅仅在旁边的沟壑边沿上，发现了血迹，以及好似是什么从此跌落的踪迹。

    向老爹踉跄走到车旁，喘着问道：“二丫……有没有伤着？”

    马儿放慢了速度，身后射箭的人很快追上。

    第一，她不该在得知善怀被带往同关的时候，向着老爹发脾气。

    后来，善仁一直很自责。

    老爹知道不能叫他回去报信，纵身一跃，跳上他的马背，死死的从后面勒住了对方的脖子。

    不多时，远远的看见，车子还是半歪着，但外间地上只剩下一个男人，跟那半大的小女孩儿。

    善仁的声音虽然不高，但瞒不过高手的耳目。

    “是姐夫不许我透露给你……我本来不知道、我还以为他是不近人情，谁知道是真的为了你好，要早知道姐姐有了身孕，打死我也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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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清荷跟阿乙恰好跟他们前后脚，要不是大启巡逻的斥候发现了异常，恐怕连善仁也无法脱身。

    善怀愣愣的看着她，半天才轻声说道：“你不是、跟我说家里都好么？”

    连日来他的确派了无数人去寻找向老爹，却只是拿住了些溃逃的戎人士兵。

    善仁安抚了那女孩，听见响动，见这阵容，以为见到了救星。

    善仁早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刚才她壮胆从车窗往外看，老爹杀死那贼寇的一幕，让她想起了先前在京城里遇到刺客的情形，胸口一阵翻涌。

    向老爹救了的女孩之后，打马狂奔接了善仁，一口气奔出近二十里。

    只是那些戎人见身份暴露，怕走漏消息，竟非杀他们不可，一路紧追不舍，阿乙都挂了彩。

    她看见向老爹的时候，眼睛一亮，脱口说道：“走，快走！”

    那男人搂着女孩儿，神色猥琐，小女孩儿满脸泪痕，时不时的看向马车。

    女孩子则朝着马车的方向哀哀叫道：“娘，我娘……”

    善怀慢慢的坐起身来，善仁帮着扶住，才把自己如何知道她来了同关，如何发脾气，老爹如何要来找她，然后一路的经历种种都说了。

    斥候们闻听是都督大人的岳父，不敢怠慢，急忙调兵传讯，可是回去的时候，只瞧见原地有未曾来得及收拾的几具尸首，老爹却不见了。

    另一匹马上的人大吃一惊，不敢靠前，却自背后拿出一把弓来，嗖嗖两箭射出，有一支箭直接穿入车厢里。

    过午，前方出现一队兵马。都是大启将士服色，大概有百来人。

    她眼红红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