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3)
吃了晚饭,听了两首曲子,又移步暖阁看戏,老太君高兴,一声赏赐,便大把的赏钱扔到台上。
善怀不理他,只顾挣开手往前走。
祭祖的时候,景睨总算回来了。见善怀立在老太君身旁,旁边是步夫人以及长房少夫人等人。
步远君察言观色的能力一流,从步夫人的反应可以看出,必定跟善怀有关系。
老太君怕响动惊到她,特意搂在怀里,正此刻,景睨过来道:“老祖宗,我领她回去歇息。”
如此竟很快到了子时,外头零零散散有爆竹声响。
不像是现在这样,竟是连绵不绝,各种响动,难以想象。
原来先前,景睨将自己的隐衷告知了善怀后,索性做戏做全套。
“十九爷放心,一切安好。”
外间,善怀道:“今日三哥来府里,我看见了他的伤,哪里是你说的那样,你下手未免也太狠了些。”
景睨乘机来到外间,左右无人,一道身影闪现。他问:“有异动么?”
好说歹说,总算的把人“抢”了回来,拉着手才出了院子,就道:“你看看,动不动的,老祖宗竟开始跟我抢人了。”
原来,善怀因为惦记着今日是大年三十,她当然不知道杨公公会不会回祥福里,可是心里挂念。
纯儿早预备好了热水,亲自端了进来伺候。
大原望着善怀离开的背影,看着手中还没点燃的炮仗,竟有些黯然无语。
善怀看着那呲呲乱响的火树银花,真是前所未见。
小孩说:“不要管他们大人,我们自己玩自己的。还有好些有趣的没放呢,放完了。你跟我一起睡。”
外间之人虽听不见,可身边的老太君跟步夫人步玉珑等,自然都听见了。
何况里里外外,除了庄严肃穆的鼓乐声外,鸦雀不闻,他却在这里大放厥词,胡言乱语。
善怀因有孕在身,祭祖之后有些困乏,谁知又有曲子听,又有戏看,这样热闹,不知不觉吸引住了。
景睨摸了摸自己的眼皮,自言自语:“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总觉得哪里好像忽略了什么。”
这一刻,善怀原本还想跟颜垂缨多说几句话,可眼见天色渐渐的黑了,颜垂缨又被侯爷请了去。
老祖宗领头,献上贡品,摆放整齐。又净手上了香,这才带领着一家老小开始叩拜。
景睨拉拉她的衣袖,低声说:“你的身子可使得?不要勉强,横竖也没什么要紧的。”
大原和景栎两个小家伙,早就按捺不住,拿了些异样烟花点放,高兴的满院子乱窜。
善怀置若罔闻,景睨察觉不妥,快走几步拦住:“又怎么了?”
只是在撼天雷响起的瞬间,景睨侧耳听了听,神情略显警觉。
可一时想不通,还是回到屋里面,坐在了善怀身旁,忽然想到一件事。
此时,整个京城都仿佛被鞭炮声包围,又有那撼天雷似的,轰隆隆的,好像有无数炮声齐发。
景睨忙道:“慢些。天寒地冻的,小心地上滑。”
景睨望着灯影中的芙蓉面,大概是因为有了身孕的缘故,总觉得她的神色里带着一丝缱绻:“嗯,见着了。”
善怀欲言又止,景睨乘机将她打横抱起。善怀忙说:“放我下来,成什么样子?”
繁琐的祭祖典礼过后,出了祠堂,到厅内安排落座,阖家吃团年饭。
他出了院子,装的气哼哼的往外走去,倒像是夫妻两个又闹了不愉快。
“你能成吗?”老太君斜睨他,竟不太想放人,仍是搂着善怀不放:“别把人带回去,又气着她。叫我说不如安生的留在我这里。我照看的比你仔细。”
之前他们出来的时候大原本来想跟着,硬是给景栎拉住了。
步夫人脸色一僵,瞥了眼善怀,苦笑:“没什么,他一向就是这样的,家里头拴不住,总要到处乱跑,谁又能管得了?索性随他去吧。”
此刻善怀身边只有冬梅跟随,纯儿在屋子里照应着。只不过冬梅不敢靠近,远远的隔着五六步。
景睨笑道:“孙儿自然很知福。”
“伯伯可说什么了?”
众目睽睽的,人虽多,但大家都站立的很整齐,他却公然跑到自己身旁。
老太太体恤善怀,对众人说:“她是新媳妇,不必讲究那些规矩,就坐在我的身旁吧。”竟是爱宠有加,嘘寒问暖。
善怀心里熨帖:“老祖宗放心,太医也说了我没事了。”
善怀心惊:“干什么?”
“你叫人给杨公公送了东西?”
景睨不以为然,但见善怀意思坚决,也不想叫她为难,只得又退了回去。
老太君对她说道:“待会到了时辰,要去祠堂祭拜祖先,你已经是侯府的人了,自然也该去……就是担心你的身子,若是无法叩拜,就不要勉强,你的身子要紧,祖先也会体谅。”
“这就好。”老太君握了握她的手,十分怜惜,“别管那混账小子怎样,你只看在我的面上就是了。”
颜府那位眼光比她还要挑剔,所以在她看来,怕会自讨没趣。
善怀赶忙把袖子抽回来:“你快去吧,别说了。”
“成夫妻恩爱的样子。”景睨笑吟吟,一路抱着人,稳稳的回到院中。
步玉珑景玉妆等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偷偷的笑,步夫人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许胡说!快出去站好。”
善怀之前在村子里,每当过年虽然也热闹,但村子里肯在烟花火上花钱的毕竟少,就算是放,也只不过是零星几处。
善怀转头:“你怎么知道……是伯伯告诉你的?你见了伯伯?”
只因景睨出了府,老祖宗以为真的又起了争执,心中是真恼了景睨,毕竟别人不知道,景睨却是最清楚,自己的媳妇儿都已经有了身孕,他还敢惹她生气,实在可恨,这会简直等不及景泰侯动手,恨不得自己给他两下子。
景睨松了口气:“我当是什么呢?我简直是惊弓之鸟了,还以为自己哪里又做错了,原来又是因为他。当时我用的是鞭子,力道哪里掌握的那样适当。再说若是太轻了,也不像那么一回事。”说着便张开手臂抱住了,“别在这儿嚷嚷,叫人听见。”
当即赶忙向善怀使眼色,有些后悔白天演戏演的太过投入,老太君都信以为真了。
景睨慌忙道:“我当然会仔细照看,您只管放心。”
这会只听步远君询问步夫人:“怎么不见十九弟?”
加上之前叫哥哥善礼从家乡里找来了海带菜,泡发之后煮的稀烂,正适合老人家。
景睨笑:“他说难为你还记挂着他。说很好吃。”
这会不知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两个,简直不像话。
她虽没有出声,老太君怎会看不出来?于是说:“叫你带回去也成,别再让我听见说你惹人不高兴。不然我就真把人留下了,免得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是真怕老太君把善怀留下,他自己不是独守空房了么?就算什么也做不成,至少还能抱着人。总不能连人都不能抱了。
善怀也是怕消息散出,老太君多想,所以才赶着来了。
善怀想到颜垂缨脸上的伤,简直不愿意理他。可是看景睨投过来的期盼的眼神。又不想叫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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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又看,就悄悄的从男人堆里走出来,也不顾众人诧异的眼神,直接来到了善怀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