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3)
就算他不为自己，为了善怀，也要亲自跟老太太交代一声。
善怀是安心了，景睨却耸了耸鼻头，老太君看在眼里，对步玉珑使了个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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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怀偷偷地揪了揪景睨的袖子，想叫他帮自己回绝，景睨道：“吃一顿饭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怕什么？吃完了我亲自送你回去。”
老太君却摇头：“不用解释，我自然明白。”
景睨道：“老祖宗放心，她是最随和的了，什么都爱吃，也没有忌口的。”
何况早听出了景睨的声音不对，且又看出景睨的气色大不如从前，顿时一颗心揪了起来。
就这样，哪里还禁得住景泰侯打？望着他脸上掌印，老太君磨了磨牙，看了眼步夫人，却到底没说什么，只望着旁边的善怀道：“你过来。”
景睨喜出望外，但又听老太君这话，觉着似有深意：“这是何意？”
老太君道：“我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打算怎么样？”
如今见老太太也这么说，他只觉着就像是突然面临一团逼近的火，已经快烧到手了，有些张皇失措。
半晌，老太君才定了神：“人家都说你在皇上面前得宠，却哪里知道，你也是拿命换来的……”
景睨没想到还能这么解释：“可我……那我到底还能怎么做？”
步玉珑心领神会，便借口要请教善怀那喜饽饽的做法，请她一块儿出去“指点”了，屋内的人也纷纷识趣地散开，只剩下了景睨。
不过想想善怀第一次来府里的言行，又想想她的遭遇。老太君道：“她这是因为跟她前头的和离了，所以未免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才想着好好地弄点银钱在手里，可以傍身……”
原本她以为景睨既然回来了，身上的伤自然也好了，刚才对步夫人说他身上有伤的那句话，也不过为景睨开脱。
景睨虽也觉着迫在眉睫，但……苦笑道：“如今我着急没用。”
景睨道：“劳太太牵挂，好多了。”
“这是什么话？”
老太君叹了口气：“傻小子，你难道没看出来，颜家三爷……对她很不一般。”
景睨佩服：“还是您老人家圣明，一下就想通了。”
老太君笑道：“所以我跟你说，你若想娶就快些娶吧，之前还畏首畏尾瞻前顾后的，但是这些日子，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也想开了。也不差这一件了，你父亲那边，我去说……”
谁知此刻见了，心里明镜一样，知道这一次景睨必定伤的非同一般，不然不会到现在还一脸憔悴病容，声音不曾恢复如常，还得带着围领遮掩。
他可信不过所有男的，包括他自己，何况善怀又那样好，谁能担保君子不会变成……
老太君道：“你也别急，我虽觉着不对头，可善怀是真心当他为兄长的……而且颜三爷也是个端方君子，不至于怎样。”
老太君道：“如果你叫她放心，叫她觉着你可靠，不会像是她前头那个一样，她又怎么会生出那些顾虑来呢？”
只是老太太的眼睛却比步夫人锐利多了，步夫人只留意景睨的巴掌印，老太君却如善怀一般，盯住了他颈间的围领。
故而老太君才有这一句话，只是……明白这话的人却不多。
“呃……自然是颜三……”
善怀看老太君如此开明，总算宽慰，这会儿步玉珑才跟景玉妆走了进来，老太君道：“你们躲到哪里去了，这会儿才回来。”
老太君哈哈一笑，道：“管他是不小心还是故意呢，也是他活该。”
老太君又好笑又觉着可怜：这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孙儿，如今在自己跟前，眼巴巴地，简直是遇上自己的冤家对头了似的。
老太君却道：“我虽知道她的心，但也是你做的不够好。”
景睨就把善怀之前跟自己说的，同老太太说明了，道：“我倒是巴不得，但她不急……总不能绑着叫她嫁给我。”
步夫人因景泰侯的事，越发看善怀不惯了，何况她一向也不是很宝爱景睨，但面上自然也还得说的过去，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听说你伤着了？可好了么？”
善怀又惊又喜，闻言又忙道：“我没有故意要打他……只是不小心的……”
景睨心头一震：“您是说……”
颜垂缨向来对善怀不同。
景睨道：“您老人家又想说什么？”
景睨不想让老人家担心，笑道：“我这次回来，本来不想来见您的，就是怕见了又惹您多想，谁知才在侯爷那里闹出事来，心想到底还要来解释解释。”
步玉珑笑道：“回老祖宗话，这几日老祖宗身上不爽利，也一直没好生吃饭，今日总算雨过天晴了，又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方才去吩咐厨房，叫好生整治两道老祖宗爱吃的菜……”
老太君听着他沙哑的嗓音，眼里不由地含了泪，轻轻点头，不能言语。身边的丫鬟忙拿了帕子给老太君拭泪。
刚刚照面，步夫人自然就看到景睨脸上的巴掌印，心里的恼火突然散了些许。
景睨向着老太太行礼。
景睨震惊：“我？”
步玉珑在旁听见了，笑道：“不打紧，我方才叫人打听了，侯爷那边透信，今儿中午只怕颜三爷也要留下的。”
老太君对善怀道：“事情我都知道了，好孩子，你都是为了十九，我不会怪你，因为我的心跟你是一样的，我若是在那里，我也会动手打他。”
看看他的围领，又看看脸上的指印：“你也不用着急，今日她来，有一句话，她说’将心比心’，可见她心里有你，为了你，才肯在第一次闹得那样后，还肯上门来探望我，这就很好。”
老太君倒吸一口冷气，她想来想去，好不容易决定把府里这边的人和事都压住了，帮景睨放手一搏，没想到拦路虎竟是善怀自己。
不管是小时候为靖信帝捉了毒蛇，还是在西山于火场中救了皇帝，亦或者是宫中的刺杀，景睨就如靖信帝的护身符一样，用自己替皇帝挡下了劫难似的。
景睨道：“什么君子……”
招手叫景睨到跟前，老太太细看他脸上，手在领子上拨了拨，没有解开，也看到里头的痕迹了：“怎么回事？”
善怀上前两步，老太君拉住她的手，看看她，又看看景睨，回想方才望着善怀跟颜垂缨一块儿进来的那一幕，此刻看见他两个在一块儿，一个温柔亲厚，一个锋芒锐盛，也自是珠联璧合，另有一番相衬的滋味，心里才稍微好过。
“可是……我还没跟三哥说呢。”善怀懊恼，方才跟颜垂缨照面，只顾窘迫去了，竟忘了此事。
这个答案自然在老太君意料之中，沉默片刻：“罢了，什么出身什么和离的，都可以不管，只冲着她的人品也就是了。你要娶，我不拦着，要娶就快娶。”
景睨叹了口气：“祖母，我已经在父亲那边说了，我要娶她，非她不娶。”
老太君格外高兴，笑道：“这孩子看着就是好脾气的，不挑食很好，天生天养的，好养活，老天也厚爱。”
老太君闻言，便对善怀道：“好孩子，你爱吃什么？告诉他们让他们做去。”
景睨原本还觉着自己是多心了，何况颜垂缨的人品过得去，所以不愿意多想。
老太君道：“今儿是谁带她来的？”
景睨道：“不打紧，都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