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5/5)
善怀手里还拿着书,又不敢扔了,只慌忙用左手去推他,又试图起身。
谁知越是挣扎,不知怎地,腰间巾子先松了,善怀手忙脚乱,上下失据,只听景睨笑道:“这样像不像第一页上的情形?”
善怀只觉着手中的书真成了炭,想也不想,打向景睨身上,书却从手中滑落,掉在炕上,好死不死自己敞开了一页。
从景睨硬把书塞给她,善怀没找到机会看一眼,也有些害怕看,谁知偏偏是这时候。
灯影下,那一页图画正在眼前,一对男女正自行事,纤毫毕现。
善怀蓦地看见那一幕,猛然想起那日县衙的一夜,那些混沌的记忆仿佛都清晰了,身上的力气陡然消失无踪。
景睨将她拥住,瞥见那一幕,也自意动。
瞬间一股火燃遍周身似的,原本还因先前善怀说“不舒服”的话,勉力克制,如今却早又抛到九霄云外了。
窸窸窣窣,妆花缎的袍摆撩起,飞舞飘落,寸寸织金于灯下闪烁,迷离耀眼。
桌上的红烛禁不起这样猛烈的风动,猛然摇曳,几乎要熄灭的样子,室内光线陡然昏暗。
善怀倒身,小炕桌就在旁边,几乎没撞倒。
景睨已经压了过来,随着红烛影动,她的眼前一黑。
等那一丝光线逐渐又缓和过来之时,小郎君的架势,就如同她身旁那秘戏之图上的演示一般了。
“不,不……”善怀几乎不知该说什么,本能地抗拒,“你你说话……”
景睨奇异地猜到她的意思:“我说话不算数,是么?”
语气很轻,行动却不疾不徐。
善怀喘不过气来,头皮发麻,又无可退。
景睨眯起双眼道:“你若知道我的性子,就不会三番两次提这件了……”
他的耐心确实都在善怀身上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格外在意她的意思,她的情绪……她说不舒爽,他便在宫中翻看那什么记载房中之术的书,想学些“本事”。
她说他说话不算,他就想让自己在她面前显得“正人君子”一些。
可是……那并不是他的本性。
京城内谁不知道,小景千岁是最不能得罪的人,谁敢拂逆他分毫?谁又似善怀一样,屡次三番。
就连今日在府里的那几位公府侯门的小姐,他虽然按照老夫人叮嘱见了礼,但何曾正眼看过,心里全无。
皇帝送了宫女给他,这意思他明白,无非是想叫他移开性情,别只顾绕着这样一个妇人打转。
那些宫女确实都是精挑细选的,他虽不曾细看,却也知道皇帝亲自命人送来的,又岂会差,自然不乏比善怀相貌更美性情温柔的。
但他偏偏不喜欢,看一眼都觉着多余。
似乎自打出生以来,景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唯一有些棘手的,就是她了。
如今为了她,竟然半夜三更,翻到大太监的别院,真成了个急色的登徒浪子了。
景睨眉头微蹙,吸气。
是,登徒浪子又如何,他小景千岁,做什么不成。
他抿着唇,奇怪,图画上画的很简单,似乎就那么一蹴而就,便是“礼成”了,水到渠成,很是契合。
可他次次都要用点力气跟手段,这种情形,就仿佛方才看到的,善怀穿针引线,借着微弱的灯影,她要极用心,才能把那根线穿过针尖。
他也要用上十足的心思,方能曲径通幽。
善怀顾忌大原还睡在里间,竟不敢出声,咬着唇强忍,几乎咬出血。
景睨发觉她有所忌惮,稍放开手脚,抱着人往灯影下挪了挪,愈发低头细看。
手肘碰到桌边上,红烛随之一晃,滴滴的烛泪如红色的珠子,无声地滚落。
烛影照出他的身形,极精致的侧脸剪影照在墙壁上,那影子鲜明活动,如皮影戏一般。
善怀眼底潮润,嘴角溢处一抹响动,她害怕,颤着手捂住嘴。
景睨抬眸看了眼里屋门上垂着的门帘,唇角上扬。
善怀察觉他眼中的恶质,气恼羞愤地把脸转向一边。
他明明知道大原在里间,还是这样胡来,他故意如此,且他明明答应了……
景睨已经不管不顾了,俯身靠近,战栗着吸气:“你也说过,这般事,是夫妻才做的。”
善怀长睫轻眨。
景睨的目光逡巡,只觉着无所不好,无所不美,无所不叫他沉溺。
见了她,眼里哪儿还能看进别人。
挪开她的手,景睨缓缓道:“你已经跟了我了……还能去哪里?索性到我身边,我会对你极好……”
善怀身躯一震,只是咬着唇,皱着眉,双眸微闭不再看他。
景睨扶正了她的脸:“听到了么?”
“你、你答应过我……你……”善怀声音低而颤,呜呜咽咽,听在他的耳中,反而别有一番意味。
“嗯,我反悔了,我想要你……”景睨喉结滚动,没法儿按捺那无处可藏几乎满溢的喜欢跟滚滚的心意,“想要你、到我身旁,跟着我,咱们日日夜夜……这般做夫妻,好么?”
只是说说罢了,他就已经情难自己。
一口气吁出,强忍,桌上的红烛被吹的一阵摇摆,灭而复明。
作者有话说:
小景:轻轻呲出獠牙
善怀:我的擀面杖呢
小景:只要打不死,就…咬紧不放…
善怀:原先还以为是只奶狗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