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3)

    老丈自然乐意，还给算便宜了些——原本三百二十文半斗的，如今算三百文。

    再加上散播谣言、诽谤朝政、动摇人心，数罪并罚，最后判了个斩刑，只等秋后。

    恒奴尝了一根，说这个能卖。

    “凉拌胡瓜，蒜泥白肉，还有今儿剩的一点卤肉，给你们切一盘？”李怀珠道，“热菜就两个小炒，一个韭黄炒蛋，一个肉末烧茄子，好不好？”

    阿舟阿扶那个阿姐的事儿，原先是死无对证，这回却不知怎么，竟翻出当年的旧人来——当初帮着刘三郎去逼人的两个泼皮，有一个后来分了钱财回了老家，这回被大理寺的人从乡下押解进京，几板子下去，一五一十全招了，强逼、抢人、逼死人命，一样没落下，刘三郎抵赖不得，只得认了。

    可四十文一碗甜食，店里一只鸡才一百文出头，哪有那么多人舍得花这钱？

    李怀珠也觉着能卖。

    李怀珠想起炸牛奶。

    石子桓在旁边一挑眉，揶揄道：“是，我正闲着没事，听他要来李记，便厚着脸皮跟来了——李娘子，不会嫌多添双筷子吧？”

    李怀珠迎上去，“谢二郎，石子桓。”

    做法倒也不难，先把牛奶煮开，加白糖和淀粉，搅成稠稠的糊糊，进方盘里抹平了，晾凉了搁在井水里镇着，等它凝成奶糕，就切成手指粗细的条，裹上淀粉，蘸上蛋液，再滚一层面包糠……不过这时候没有面包糠也不要紧，李怀珠用馒头搓碎了裹上也成，最后下油锅炸。

    那神人散播的那些话，譬如“天象示警”，“天子失德”，官家下令严查，是打定主意要杀鸡儆猴的。

    这个点儿确实是晚了，灶上该卖的差不多都卖完了，大菜是肯定没有的，她想了想，歪着头看谢慈，“大菜是没有了，要不——给郎君凑几个小菜？”

    尤其是原本就喜甜的谢家二郎。

    小娘子并未多问，谢慈却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温声道：“下值路过伯府，正巧碰上他。”

    果然，又过了两日，大理寺传出了结案的消息。

    谢慈最近新上任，翰林院里事务还未非常熟悉，因为忙于公事，来得比寻常客人要晚，店里客人走得差不多了，常常来的时候还穿着官袍。

    至于当年那些推诿不受理的官儿，从当地的推官，一路查到下面的县尉、主簿，但凡这件案子里沾了手的，有一个算一个，轻的降职罚俸，重的夺官罢职，一时间朝野震动，往日里浑水摸鱼的官大人们都夹紧了尾巴做人……

    李怀珠往后头看了一眼。

    这么一想，李怀珠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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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这时的皇帝大多宽厚，唐太宗年间有人骂宰相，宰相把人放了，仁宗年间有人写反诗，皇帝还给人家封了个官，可宽厚归宽厚，到了要紧的时候，该动手还是要动手的。

    李怀珠试了一回便成功了，炸出来的牛奶条金黄，外皮酥嫩，里头软软糯糯的。

    团娘和阿舟抢着吃，一人两三根下肚还要。

    李怀珠见过他穿常服的样子，温润如玉，可穿上青衣官袍的少郎君，却是另一番模样——端正，矜贵，微微肃容，让人不敢随便玩笑。

    每日三斤奶，够做不少东西了。

    她给几桌熟客尝了尝，没承想，最爱的竟是些年轻郎君。

    谢二郎自从尝过一回，每回来都要点，有一回李怀珠故意逗他，说炸牛乳卖完了，谢二郎那张冷寂斯文的脸上，竟真露出些失落来……这人，还真有点像炸牛乳，外头看着一个样，吃起来又是另一个样。

    只是那眉眼还是她熟悉的眉眼，望着她的时候，常常浅浅弯着。

    双皮奶太贵，寻常人舍不得，炸牛奶用料省，一斤奶能出一盘，成本低得多，而且这东西趁热吃香甜，店里还没有这样的甜口炸物。

    这东西她上辈子在茶餐厅吃过，外头酥，里头糯，咬开是滚烫的奶心，是可以放进炸物分类的小食。

    谢慈眉眼弯弯，瞧着她点头，“好。”

    刘三郎的罪名，一条条全都坐实了。

    那日之后，她又去甜水巷找过老丈几回，回回都买些，李怀珠跟他商量，往后每日给她留半斗，她让人去取。

    石子桓苦巴巴道：“还没。午间因着给家里人报信就没吃踏实，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娘子，有什么吃的尽管上！”

    “这个时辰，齐愈，可用过饭了？”谢慈问。

    李怀珠就琢磨着，这双皮奶虽可上单子，还要点别的才行，老丈的牛奶她还打算接着订。

    他跟在谢慈后头进来，念叨着：“可算来了，这一路走得热啊……”

    他今日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许久未见的石子桓。

    一小碗牛乳，加上蛋清和白糖，光料就得二十来文，再加上柴火、人工，要是真卖的话，怎么也得四十文一碗才够本。

    石子桓穿的却是常服，没穿官袍，想来是还在等授官。

    李怀珠垂首，矜持一笑：“来者是客，哪有嫌的道理……”

    双皮奶做出来，店里众人都爱吃，可李怀珠有点想上单子，可一盘算，这东西成本却太高。